废话不多说,顾人还当即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白面卷轴,搁在桌上,随后将那一颗灵石扫进自己的口袋中。
姚绯将卷轴拿起来,觉得有点重,就转头塞给柳浩扬拿着,随后再拉着人一起上楼回房。
两人又坐回了床榻上,姚绯将那卷轴铺展开,柳浩扬歪头去看,第一眼就在卷轴上看见了自己和姚绯并列的名字与道号,在两人黑色的名字道号旁边,还有一列用朱笔写就的“推测”。
道可道推测柳浩扬会择棋比试,而姚绯会择琴,除了他们之外,上面还有暮成雪、余友良、雷震宇等人,道可道对于这些人的比试倾向猜测完全符合本人所言。
柳浩扬感叹:“他们猜的好准!”
姚绯失笑道:“什么猜的,你当道可道的那帮修士到处采访别人只是因为八卦吗?只是因为其中有些修士不想透露,这才由‘道可道’人员自行去推测那人会怎么选择。这卷轴上的大多数推测,皆是修士本人在无意间透露给道可道的。”
纵目一扫那卷轴上的各种“推测”,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棋”,“书”、“画”随后,择“琴”者最少,只有两人,一人是姚绯,另一人是一名来自隐雾楼的修士——那隐雾楼的修士甚至不是音修,而是一名刀修。
“棋”的竞争必定极为激烈,柳浩扬这个自己现摸索的半吊子不一定过,“书画”他不是很拿手……
于是姚绯将卷轴一扔,转头对柳浩扬道:“你,从今日开始跟我学琴。”
柳浩扬原本看的津津有味,闻言一愣:“……啊?什么?学琴?”
“你持剑能准确无误地跟上我的琴音,证明你在音律方面有些天赋。”姚绯当即从乾坤金铃中取出一把素面黑檀木的四弦琵琶来,塞进柳浩扬怀里。
“自今日起跟我学琴,第一日学基本指法和识音,第二日我教你一首简单的曲子,第三日纯练曲子。你们剑修手指灵活,记忆也强,速成琵琶应当不成问题。”
柳浩扬试图把琵琶还给姚绯:“不不不我不行——”
姚绯又去将那卷轴给捡回来,将上面比拼棋技的人数指给柳浩扬看:“十成人里有八成人择‘棋’,剩下两成‘书画’各占其一。你书画不行,能保证自己从择‘棋’的八成人里杀出来吗?”
柳浩扬不敢保证,他也没料到群芳宴这个修士竞技的赛场居然还要考琴棋书画,他对于自己的剑术有信心,但对棋技可没什么信心,闻言也迟疑起来,不过迟疑了片刻,便决定跟着姚绯赌一把。
反正左右都是不会,下棋这里没人帮得了他,他师母也不会,只能他自己摸索,但若学琴,这里有个专门练琴的音灵根修士。
“你知道,我耳朵好。海选前我听了不少人说起往年的群芳宴,每回都是轮到哪个宗门主持,便由哪个宗门里出‘考官’。”
姚绯正要继续说,却忽然闭了嘴,从金铃里掏出一个隔音法器扔在榻上,这才继续说道:“恕我直言,这东洲真正能够称得上是音修的修士只有妙音坊和我们合欢宗有,其他宗门的音修全是半吊子。”
“修仙界自古至今皆认为音修不会打架、不好练成、不够实用,只能为他人掠阵抚曲,少有人愿走此道,你觉得青云宗这样在乎徒子战力的宗门能有几个音修?”
柳浩扬即答道:“少之又少!”
姚绯又问道:“你可听过青云宗有什么出名的大音修没有?”
柳浩扬迅速摇头。
“这是弹曲儿,不是考你用琴音打架,你只要能弹出一首曲子来就算顶顶好的了。”姚绯取出自己的一枝红骨来,开始给柳浩扬演示指法,“这是抡指,你先练这个,我出去一趟。”
柳浩扬照葫芦画瓢地在琴弦上弹了一下,记住了样式,闻言抬头问飘起来的姚绯:“你去哪?”
姚绯远去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去寻我宗的音修长老探探风口。”
合欢宗的音修长老大名魏击曲,道号“破妄”,名字和道号都很狂,但本人看着似乎是名温柔似水的知性女子。
这位“温柔似水”的魏长老听见姚绯问她青云宗有无厉害的音修,险些绷不住自己的人设嗤笑出声,她闭着嘴憋了一会儿笑意,这才温言善语笑盈盈道:“青云宗哪来的音修啊?他们才不要门下的徒子当音修呢。”
姚绯不理解:“那他们为何要设琴棋书画为群芳宴的第二场……”
魏击曲笑盈盈地瞧着姚绯,片刻后轻声叹了口气,一个响指在屋内设下隔音结界,这才对姚绯道:“小姚啊,修仙界没有什么公平公正之说,这你知道的罢?”
姚绯飘到魏击曲的椅边,点点头。
“那你知道,青云宗如今要捧起来的筑基期修士,是谁吗?”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