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骗进东宫
    入画跟在她身后,笑道:“娘子对六娘子可真好,比对七娘子还要好。”

    “阿姜是我血脉相亲的妹妹,七妹妹怎能与阿姜相比?”

    想到季姜,知妗轻柔笑开,“再说了,七妹妹虽心性单纯可却娇蛮太甚,阿姜就不一样了,她虽天性自在,可却不是任性之人,这样就很好。”

    看知妗开心的样子,入画偷笑。

    “娘子看六娘子,自然是哪里都好,只不知夫人会不会也像您一般喜爱天性自在的六娘子呢?”

    说起谢夫人,知妗敛笑轻斥道:“多嘴。”

    入画缩了缩脖子,跟在自家娘子身后进了府。

    *

    季姜到皇宫时,良患已经等在永安门,见到人后说了几句漂亮话就引着她坐上轿撵,往沈皇后的长清宫去。

    这两日总听府上的仆妇说皇宫如何如何好,季姜心里也期待起来,可如今顺着轿帘看出去,她却是失望了。

    皇宫四四方方肃穆沉寂,宫道笔直前伸看不到尽头,宫墙更是高得只能看到头顶的方寸天空,四下空空荡荡,一路走过也只见持刀的侍卫和含胸低头匆匆行路的宫人。

    怎么会有人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呢。

    季姜有些纳闷。

    轿撵轻晃,季姜也不再四处看,转而无聊的用手缠着自己的发带玩,还不时与宝帘闲话几句。

    显然,两人都对这皇宫没什么兴趣。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进了长清宫,宫人掀帘扶季姜下轿,而她一抬眼,看见了正从侧廊上被压过来的人。

    季姜瞳孔一缩,瞬间精神起来。

    侧廊上,李兖被捆住双手,由千牛卫的人提着往长清殿来。

    他也不挣扎,就丧着一张脸平淡地往前走。

    转过廊角,只听‘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他身上,继而弥漫出一阵熏香味。

    “什么人,敢在长清殿随意走动!”

    旁边的千牛卫大喝一声,瞬间把那小内侍踢出去几步远。

    叮铃啷当一阵声响,小内侍手里的香炉被打翻在地,香灰倾泄出来,在晨光里纷纷扬扬飘散起来。

    两个千牛卫上前把人提起来,见他所着内侍服陈旧短小,脸色便愈发轻蔑。

    “真是脑袋在颈子上待够了,皇后娘娘处你也敢肆意走动。”

    慈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喊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几位饶命,求您开恩饶命啊......”

    李兖本皱着眉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香灰,闻言抬头看过去。

    “慈安?”

    慈安一听是他,赶紧挪动膝盖朝李兖磕头。

    “小侯爷,小侯爷饶命啊,我家殿下还等着我回宫,小侯爷饶命......”

    “饶饶饶,你先起来说话,”

    李兖被喊得心烦,“七哥怎么了?”

    慈安站起身,眼泪止不住地掉,他随意抬袖擦了一把。

    “殿下病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殿下自从打南边回来身子就一直好不起来,贤妃娘娘给殿下请了太医来瞧,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昨日皇后娘娘听闻此事,叫奴婢把重华宫里可疑的东西取来看看,别是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李兖看着地上的香炉,良久后道:“毒?”

    慈安摇头,“没有,这里面没有,太医验过了,这只是殿下常用的寻常熏香罢了,其他的太医院还在验。”

    李兖脸色微沉,还是道:“你快回去照顾七哥,与他说,我改日得闲了便到重华宫去看他。”

    慈安不敢动,抬眼小心地瞥那几个千牛卫。

    李兖抬眼扫过去,在他威压的眼神中千牛卫的头越压越低。

    “说话啊。”李兖无奈催促。

    这位李小侯爷只是要被绑到长清宫,不是要被绑到断头台,他们若是不从,等他缓过来,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带头的千牛卫想通,咳了一声主动上前对慈安道“长清殿外不容随意走动,还不快走。”

    “是是是,多谢小侯爷,多谢几位。”

    慈安喏喏应是,小心收拾了地上,重又端起香炉往前走去。

    与众人擦肩而过转到另一条小道上,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慈安瞬间直起脊背,一扫方才的唯唯诺诺。

    他轻扫了扫身上的香灰,脚步轻快地往偏僻的重华宫而去。

    他可还要给他家殿下复命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