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月径直下楼,他只得走上前,“楚大人,请吧。”

    “步杀,他还是我认识的叶岌吗?”楚容勉看着叶岌走远的身影,只觉自己不认识他。

    步杀无从开口,他跟在世子身边多年,自然知晓世子与楚容勉过去的交情深厚,眼下的情况也不是他能置喙的。

    “世子忧心夫人,楚大人见谅。”

    楚容勉冷笑拂袖。

    ……

    沈依菀在另一头的雅间等了许久,都不见楚容勉回来,心中奇怪,朝身边的婢女道:“银屏,你出去瞧瞧怎么回事,与楚公子说,就是一份糕点,不要起争执了。”

    “是。”银屏点点头拉开门出去寻人。

    沈依菀又等了一会儿,看银屏回来,却只有自己一人,“楚公子呢?”

    “楚公子他。”银屏表情纠结,吞吐了一下,“我说了,姑娘千万别着急。”

    沈依菀意识到事情严重,站起身,“你快说。”

    银屏打听的也不全面,只知道楚容勉和赵姳月撞上了,之后两人应该是起了冲突,世子过来带走了赵姳月,又命步杀将楚公子带去了大理寺。

    银屏一五一十说完,不放心的去看沈依菀,“姑娘。”

    沈依菀怔松坐回到椅中,双眸不聚焦的望着哪里,嘴边似弯了点笑,眼中却满是悲伤。

    “姑娘,你别伤心。”

    “我不是伤心。”沈依菀喃喃道:“这个人一定不是叶岌。”

    银屏听她这么讲更是担心了,“姑娘。”

    沈依菀却不在开口,沉浸在思绪里。

    回去的路上,长街因为拥挤马车难以前行,沈依菀挑开帘子往外看去,只见前面为了不少人,隐约还有哭声。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银屏道。

    沈依菀点头。

    银屏去打听了一圈,很快回来,神色唏嘘,“说是那家的娘子中了邪,好好的发疯变得谁都不认,请了道士来驱邪。”

    银屏又探头看向路上围着的人,“我看不如换条路走。”

    沈依菀却若有所思的摇头,“你说那家人娘子中了邪?”

    银屏点头,“是啊,听着怪是渗人。”

    沈依菀若有所思,中邪,中邪……

    她倏忽抬头,像是迷失在迷雾中的人,终于寻到一丝亮光。

    “随我去看看。”

    *

    肃国公府。

    冯太医由水青引着,快走进澹竹院。

    “世子,冯太医来了!”

    叶岌止了冯太医行礼的动作,“快点替她诊看。”

    他怀里的姳月紧闭着眼,神色痛苦,冷汗和泪水糊在苍白的脸上,身子颤缩着蜷成团,腹中的挛痛让她神识全乱,唇瓣无意识的念着痛。

    冯太医神色一凛,短短半月,他已经是第二次来肃国公府为世子夫人看诊,而这次的状况显然比第一次更为严重。

    冯太医凝神为她诊脉,叶岌紧抱着怀中虚弱纤细的身躯,空气里的血腥味挤压着他胸膛里的恐慌和戾气。

    “如何?”

    紧绷的声线让冯太医眉心一跳,再度诊了一遍,稳声道:“世子宽心,夫人乃是寒邪内伏所致的信期早至,又因脉络拘急,经行不畅故而腹痛难忍。”

    叶岌闭了闭眸,“只是信期?”

    “下官再三确认,确是信期所致。”冯太医说罢谨慎询问,“夫人近来可有受过寒气?”

    叶岌蹙眉回忆,“前日让溪水浸湿了脚。”

    “那就是了,夫人底子本就虚寒,早年就有信期腹痛的旧疾,近年虽说调理的好了些,可病根还在,溪水又是山顶雪化,属极寒,夫人这才会旧疾加剧。”

    叶岌冗长的吐纳了几息,略一点头,“开药罢。”

    水青带着冯太医出去开方子煎药,叶岌锁眉看向怀中的人,“往后还敢不敢往溪水里走。”

    想到那日她的胡来,导致今日又受这样罪,叶岌就不免动怒。

    “你别凶我。”姳月疼的连恼话说起来都带着哭腔,“疼。”

    看她闭着湿哒哒眼睛啜泣,睫羽沾着泪湖成一团,叶岌心里的气怒化成了不舍,低头啄吻她的泪眼,“乖,药马上就来了。”

    服过药,剧烈的腹痛暂缓,叶岌哄着姳月睡下,又替她清洁过身上的血污,才去到湢室给自己换衣裳。

    从湢室出来,步杀在屋外叩响了门。

    叶岌看了眼熟睡的姳月,拉开门出去,“何事?”

    “沈姑娘那边传来急讯。”步杀瞥向候在不远处的水青,压低声音简略道:“有点麻烦,请世子过去一趟。”

    水青低垂着头仿若不闻,心里却把沈依菀骂了个遍。

    她有急事与世子有什么关系,往这里传消息算怎么个事。

    “让楚容勉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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