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个泛黄的名字在组织液里浸泡成罪证,紫荆花戒指的刮痕与鞭痕锁扣完美吻合。
当沈矜别剖出染血的芯片,防空洞顶渗下的血水正勾勒出顾婉清最后的嘲讽:
“三代女人的血,才够浇灌一克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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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舱内,空气凝滞如死水。刺鼻的消毒水彻底败给了浓稠的铁锈、硫磺与新鲜血液混合的腥甜。红蓝警灯的光束如同濒死巨兽的心跳,透过集装箱缝隙疯狂切割着湿漉漉的墙壁和地面污浊的积水,光影在沈矜别湿透的黑色战术服肩章上跳跃,那冰冷的金属星徽,蜿蜒流淌着顾离——不,楚宴——尚未干涸的暗红血痕。
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巨大的电子紫荆花在凌晨五点半的黑暗中准时“绽放”,庆祝回归二十周年的妖异霓虹穿透医疗舱顶棚的缝隙,冰冷地投射下来。那光芒,不偏不倚,正正打在楚宴裸露的后背上。
那道盘踞在脊椎骨正中、如同巨大蜈蚣般狰狞的陈旧鞭痕,在变幻的光影中被切割、凸显,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浮雕。每一道疤痕的褶皱,每一处扭曲的皮肉隆起,都在电子紫荆花冷硬的光线下纤毫毕现,如同地狱之门上最残酷的图腾。
沈矜别就站在光影交织的边缘。她左手掌心,那枚边缘刻着“亥”字的加拿大枫叶硬币已被收起。此刻,她的指尖正死死捏着那枚铂金紫荆花戒指。戒圈内侧那道被利器反复刮擦出的倒三角凹痕,在惨白灯光下如同一个狞笑的伤口。
她俯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仪式感,将戒指冰冷坚硬的戒圈,重重地、不容抗拒地压在楚宴锁骨下方那被厚厚绷带包裹、仍在缓慢洇出鲜红的致命伤口边缘。铂金的冰冷与伤口的灼热形成残酷的对比。
那倒三角的刮痕,正正扣在绷带渗血的中央——如同二十年前矿洞那扇冰冷铸铁大门上,拴住十岁幼童的沉重锁扣,在此刻完成了跨越时空的、血淋淋的复刻。
“滴答——滴答——”
心电监护仪那象征生命挣扎的单调节奏,毫无预兆地乱了。楚宴的身体在剧痛中猛地一颤,那双紧闭的眼倏然睁开!
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氯化铊剧毒残留的“金斑”在医疗舱刺目的白光下灼灼燃烧,如同熔化的黄金地狱之火,死死地、带着焚毁一切的力量,灼烧着沈矜别的脸。
她那只未受伤的手猛地抬起,五指如钩,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抠进担架床冰冷的金属边缘!指甲在巨大的力量下瞬间迸裂、翻卷,鲜血沿着冷硬的金属流淌下来,在紫荆霓虹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目的猩红。
“那个被你称作外婆的毒蛇…” 楚宴的目光穿透沈矜别,仿佛钉在虚空中的某个恶魔幻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声带的怨毒,“…用鳄鱼鞭教我认字——!第一笔是背叛!最后一划是活埋——!!”
最后一个“埋”字如同垂死的野兽嘶嚎,耗尽了她残存的所有气力。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剧烈地呛咳起来,暗红的血沫从嘴角和鼻腔喷涌而出,溅在惨白的被单和冰冷的金属床沿上,触目惊心。
心电监护仪尖锐凄厉的警报声再次撕裂凝滞的空气,屏幕上那条本就脆弱的绿色波形线疯狂地向下俯冲!
“加压!止血钳!快!” 医护的吼叫瞬间炸开。
沈矜别却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楚宴口中喷溅的温热血液有几滴落在她冰冷的战术靴靴尖,如同滚烫的烙印。她的视线越过一片混乱的抢救场景,穿透摇晃的警灯和集装箱冰冷的铁壁,投向西北方向那片遥远的、被地震撕裂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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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 17 日)
【Part 1: 伪造的墓志铭 】- 四川,嘉阳国家矿山公园,金沙矿洞遗址 (14:30)
浓烈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地下深处千年沉积的阴冷湿气,如同粘稠的、饱含剧毒的瘴疠,弥漫在巨大的、如同大地被撕裂开的、深不见底的露天矿坑之中。数日前那场撕裂山川、改天换地的地震余威犹在,每一次微弱的余震都让峭壁上松动的岩石簌簌滚落,砸在坑底堆积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空洞的回响,激起新的尘埃漩涡。
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尘埃颗粒,它们无孔不入,在惨白的探照灯光柱中狂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砂砾摩擦喉管的粗粝感和铁锈般的腥甜,仿佛肺腑都被这污浊的空气缓慢侵蚀。
探照灯光束如同地狱巨兽冰冷的独眼,从矿坑边缘高耸、歪斜的金属支架上,带着审判般的力量刺破翻涌的尘霾,精准地聚焦在刚刚被震开的、深达数十米的断层峭壁上。
那断面狰狞扭曲,犬牙交错,裸露出深埋岩层亿万年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