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昭立即应允：“好。”
“另外，丞相府那边不能再拖，需趁文奕尚未归府，尽早动手，望顾大人能查到自己想要的！”
顾淮昭郑重颔首：“好，我即刻前往丞相府。”
“好！”
顾淮昭转身离去后，楚玥回望榻上憔悴的容颜，心口骤然抽痛。
前世被寻回时，她只远远望见过母亲的身影。也曾满怀期待前去请安，却被拦在院门外。她以为是母亲不喜自己，才会将她遗落乡野十余年不曾寻找。就连她回来了，也不愿相见！文奕那时温言劝慰，说母亲只是喜静不愿打扰。如今想来，怕是早已遭他毒手！
念及此，她握着银针的指尖微微发颤，只得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
这个公道，她定会替母亲亲手讨回来！
顾淮昭带差役围住了丞相府。
文老夫人闻讯赶来，见府中仆从已被尽数驱至前院，差役正自前厅向后院层层搜查。
文老夫人带着院里的丫鬟嬷嬷，拦住几人去路：“顾大人，瑾瑜已让你带走！如今我儿尚在宫中未归，你带人这般搜查翻找，究竟是何用意？”
“奉陛下旨意，丞相府疫症实为投毒案，特命刑部入府彻查！”说完，他话锋一转，“老夫人，文姑娘可是您亲孙女，如今平白遭难，您就不想揪出真凶？”
文老夫人轻笑几声，显然并不买账。
“刑部查案何时需这般阵仗？”老夫人眯了眯眼，语气不善，“顾大人此举倒像是来抄家的！”
闻言，顾淮昭眸光微沉，声音压得更低：“刑部查案自有章程，老夫人这是要抗旨不遵？”
他目光越过文老夫人，缓缓扫过庭院中战战兢兢的众人，“陛下圣心独运，正是为丞相府上下安危考量。若不能即刻揪出藏匿府中的歹人，难道要满府老少终日提心吊胆？”他向前半步，“还望老夫人莫要为难下官。”
文老夫人攥紧紫檀杖，目光在顾淮昭不容退让的面容与身后森然列队的差役间流转。
良久，她终是侧身让开道路，“既如此，便有劳顾大人了。”
顾淮昭唇角微扬，当即扬手：“青锋，带人继续搜！”
顾淮昭刚踏入后院月洞门，便见周锦书捧着个锦盒迎面走来。
“周大人？”顾淮昭眸光微凝，“怎会在此处？”
周锦书含笑拱手：“顾大人。我今日入宫禀报漕粮事宜，出御书房时恰遇丞相大人。”他轻拍锦盒，“丞相突发不适，托我回府取平日用的药方供太医院参考。既已取得，便不耽误顾大人办案了。”
顾淮昭伸手一拦：“且慢。什么药方？可否借顾某一观？”
“自然。”周锦书坦然递出锦盒。
顾淮昭打开查验一番后，交还道：“周大人请便。”
待周锦书离去，顾淮昭立即沉声吩咐：“青锋，改道书房！”
顾淮昭推开书房门，目光倏然一凝。
这与三日前暗探时相比，屋内陈设已有微妙变动。除了案头被周锦书取走的药方，案上的那盆文竹竟移到了窗台。
他走到窗前捧起文竹仔细端详，指腹擦过盆沿竟未染尘，显然刚被挪动不久。
正当他俯身检查窗台痕迹时，一名差役疾步来报：“大人，有人求见！”
顾淮昭蹙眉：“将他带到院中！”
柳姨娘盈盈下拜：“妾身柳氏，见过顾大人！”
顾淮昭虚扶一把：“柳姨娘请起。不知何事寻本官？”
柳姨娘突然跪地哽咽：“求大人救救清儿！那下毒的歹人就是保和堂的陈大夫！”
“陈大夫？”顾淮昭眸光微闪，“不知姨娘可有实证？”
“妾身虽无实证，但敢以性命担保！”柳姨娘语气坚定，“陈大夫近月常来为相爷看诊，能得相爷信任，医术定然高明。几日前，丫鬟端错了他给相爷开的药膳，清儿怕是替父挡灾！”她突然抬头，“他替清儿浅显看过诊后，便笃定是时疫，这分明是想嫁祸天灾，好死无对证！”
顾淮昭故作为难的开口：“姨娘，若无实证，你这终是臆测…”
“没有实证就去查啊！”柳姨娘急道，“既已指明嫌犯，刑部难道不该立即拿人？只要将人押入大牢，何愁他不招认！”
“刑部办案自有章法，姨娘提供的线索也定会彻查。还望姨娘提供陈大夫的入府记录，药方副本。好作为辅证，便于我们调查。”
“入府时辰门房有记录，药方都收在了药房。”柳姨娘指向东侧，“大人现在就可派人去取。”
“青锋，带人去取证！”
静云轩。
楚玥为长公主施完最后一针，额间已沁出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