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得公开审理,不得牵连楚家女眷…”
“我知道你定是怨我的,怨祖父没有站在你这边,给你搏个公道!”
“我明白,我不怨祖父,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家族声誉本就重于一切,祖父也是为楚家着想。”她一顿,似是释怀的开口:“这也是大伯父所求吧!”
“他承诺会将你大伯母禁足西苑,直到,直到你…”
虽然说到后面,楚老太爷的声音轻的不行,但楚玥还是听到了。
“直到我出嫁?”楚玥轻笑一声,“大伯父当真是费心了!”
“清芷院修缮还需些时日,”楚玥轻抚过海棠树被大火熏烤过的枝干,“孙女现下住在青葙院。祖父可要去坐坐?”
楚老太爷身形微晃,浑浊的双眼望向青葙院的方向,他本就觉得此事的做法对不起玥儿,此刻又怎么有脸去儿子儿媳生前的青葙院呢?
“青葙院。”他喉头滚动,“我,我就不去了。”他别过脸去,不敢看楚玥的眼睛,“你好生歇着,待会儿让王福送些去疤膏来。”
楚玥福身:“多谢祖父。”
楚月刚走出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祖父,您院里有个唤玉珠的婢子,为人伶俐,我很是喜欢,能留在我身边伺候吗?”
楚老太爷忙开口:“当然可以。”
“多谢祖父。”
楚老太爷看着楚玥远去的背影,似是无奈的轻喃:“到底是伤了这孩子的心…”
楚玥有些失神,独自走回青葙院,刚到院门口,却发现玉珠已经等候多时。
“姑娘。”玉珠快步上前,在楚玥耳边低声耳语:“我家公子,邀姑娘去临仙楼一叙。”
临仙楼,璇玑阁。
顾淮昭一袭墨色锦袍倚窗而坐,见楚玥进门,抬手示意:“楚姑娘,请坐。”
待她在对面落座,他侧首吩咐:“青锋,上菜。”
很快菜便上齐了。
楚玥刚夹起一片鹅脯,便听见他突然道:“陛下口谕,崔鸿确实无能为力。”
“我知道。”她抬眸,“若非崔大人分开审讯,诈得林嬷嬷松口,连这点进展都不会有。”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为今之计,我需赶快找一个露于人前的机会。”楚玥放下筷子,眸色清亮。
顾淮昭眉梢微挑:“眼下倒真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
“先吃饭,凉了可惜。”
雅间内烛火摇曳,青锋看着小二将最后一道菜撤下,跟着他们无声退出,守在了门口。
顾淮昭将茶盏轻轻放下:“楚姑娘,楚大人身为礼部主事,几日未曾回府,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楚玥微微点头:“略有耳闻。听闻是陛下寿诞将至,南靖使臣提前抵京,礼部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
“不错。”顾淮昭取过四个白瓷茶杯,将其中一个推至桌案中央,“那你可知,南靖这次来的人是谁?”
楚玥目光落在茶杯上,沉吟片刻:“能让礼部如此看重,莫非是南靖皇室之人?”
顾淮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将茶壶置于中央茶杯旁:“没错,来人正是南靖的梦臻公主!”
“南靖公主?”楚玥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南靖此次怕不只是来京祝寿这么简单吧?”
“楚姑娘果然通透!”顾淮昭又取出两个茶杯,分别置于中央茶杯两侧,“这个是南靖,”他指向左侧茶杯,“与之相邻的就是北炎。”
他提起茶壶,在两只茶杯间滴下一线茶水:“十五年前,这两国接壤之地,”手指在茶水上轻轻一点,“青崖,这青崖被发现了矿脉后,受两国争抢,爆发了青崖之战!”
“青崖之战…”楚玥轻声重复,突然抬眸,“南靖败给了北炎。”
“没错。”顾淮昭将左侧茶杯微微倾斜,“南靖大将军陆烽携其妻子刘氏在战场上英勇无畏,”他手指在桌面划出一道弧线,“打得北炎节节败退。”
突然,他指尖重重点在桌面:“可战之关键,陆烽的副将却突然下了暗手,”他右手猛地一翻,“将陆烽杀死!陆烽一死,局势瞬间反转。这才让北炎夺下青崖!”
楚玥瞳孔微缩:“事实竟是如此?陆烽副将为何叛国?”
顾淮昭冷笑一声:“据我所知,这副将本就是北炎安插在南靖军中的卧底。”
“那南靖是想派公主过来…”楚玥若有所思,“意求与我大昭结盟?”
“是也不全是。”顾淮昭又取出一个茶盏,置于代表北炎的茶杯旁,“这两年,北炎军中突然出现了一名军师。”他手指在茶盏上轻轻一敲,“无人知他是谁。只知他用兵如神,在他的帮助下,北炎三皇子已经连下南靖几城!”
楚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