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顾淮昭将茶壶重重放在大昭代表的茶杯旁,“这也是陛下这几日龙体欠安,离不开你祖父的原因!”
楚玥突然压低声音:“陛下为了躲南靖使臣,在装病!”
“楚姑娘慎言!”顾淮昭立即制止。
“那顾公子所言的机会,究竟是何?”
“楚姑娘可知,陛下为何会应允楚院使所请,密审走水一案?”
楚玥眉头微蹙,静待下文。
“就在这几日,”顾淮昭压低嗓音,“梦臻公主于馆驿突发重病。太医院三位院判会诊,汤药尽施却不见起色。”
楚玥眸光一闪:“所以陛下需我祖父出手诊治。”
“不错。”顾淮昭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漓国特有的青蛇纹,“但我的人探得,公主所患非病…”
他缓缓展开帕子,露出里面裹着的一枚发黑银针,“而是中毒。”
“中毒?”楚玥指尖蓦地收紧,“京城之中,谁敢谋害他国公主?”
“自然是漓国细作。”顾淮昭用手指蘸茶,在案上画出四国疆域,“漓国与我昭国接壤,正如南靖与北炎。若南靖公主死在我朝境内…”
楚玥接道:“为修两国之好,这兵不借也得借。可若借兵南靖…”
“一则与北炎结仇,”顾淮昭截断她的话,手指又点向另一处水渍,“二来漓国若趁机发兵…”
茶汤在案面蜿蜒成危局。
“所以,为了不搅进南靖和北炎的这趟浑水,南靖公主绝不能出事。”
“我祖父确实医术高深。”楚玥若有所思,“但漓国向来以毒术见长,只怕是…”
“正是。”顾淮昭忽然推过一盏新茶,“可惜悯安公主已然仙逝。不过你既得她真传…”
楚玥凝视茶面倒影,忽而轻笑:“顾公子是要我去治好南靖公主?”
“非我要你治,”顾淮昭将银针重新裹好,“是楚姑娘需要这个“人前显圣”的机会。公主若愈,你便是救两国邦交的功臣。届时,”他意味深长的顿了顿,“当然,楚姑娘若怕治不好南靖公主,也可以拒绝,毕竟…”
“好,我治!”
顾公子举起茶杯:“好,那我就遥祝楚姑娘心想事成,人前显圣!”
两日过去,南靖公主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几分。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微妙。
“砰!”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废物!一群废物!”他怒视阶下众臣,“我偌大的昭国,难道就没有一个医术高超之人能治好这南靖公主?”
殿内鸦雀无声,众臣皆垂首不敢言语。
这时,顾淮昭稳步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倒是有一人选。”
皇帝目光微动:“哦?说来听听。”
“臣以为,楚院使的孙女,楚家二姑娘楚玥或可一试。”
皇帝眉头微蹙:“楚院使都无计可施,他孙女…”
“陛下容禀,”顾淮昭不疾不徐道,“这楚玥长于深闺,医术之才无处施展罢了。陛下如若不信,可问御史大人。前不久楚玥登门苏府,将再次病重的苏姑娘救了回来。如今的苏姑娘已然康健如常。”
皇帝转向苏御史:“苏爱卿,淮昭此言是否属实啊?”
苏御史立即出列,恭敬回禀:“回陛下,顾大人说的不错,确有此事。”
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响起阵阵议论。
“这苏姑娘病重多年,上一次出手相救的还是悯安公主…”
“莫非这姑娘的医术能和公主不相上下?”
“若真是如此,也是我昭国之幸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只有丞相在听到旁人提及悯安公主时,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皇帝抬手示意,朝堂才重新安静下来:“好!那就按顾大人所言,让这楚二姑娘试上一试!”
青葙院内,楚玥正在案前翻阅医书。
突然,小枝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姑娘,姑娘!”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连贯。
楚玥合上书卷,温声道:“慢些说,何事如此惊慌?”
小枝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呼吸,急忙道:“宫里来人了!是个穿绛色袍子的公公,说要传什么圣旨!好像,好像是给姑娘的!”
楚玥神色平静,丝毫不显意外:“走吧,去前厅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公公展开明黄绢帛,“太医院院使楚恒之孙女楚玥,淑慎性成,深谙岐黄。今南靖梦臻公主染恙,特命尔即刻前往四方馆诊治。钦此!”
楚玥盈盈下拜:“臣女楚玥接旨。”
待她起身,公公堆着笑道:“这顾大人在朝堂上力荐姑娘,苏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