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下意识看向楚玥,见自家姑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崔鸿:“大人请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崔鸿从袖中取出记事簿:“清芷院走水前,你在何处?”
“昨夜是林表姑娘的丫鬟砚秋来传话,说西苑出了事,大夫人悲伤过度晕了过去,要我们院里的下人都去帮忙。”
崔鸿笔尖一顿:“据楚二姑娘所言,你的腿伤未愈,下地尚需双拐。”他抬眼打量小枝的伤腿,“楚府仆役众多,为何非要一个伤患前去帮忙?”
小枝闻言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大人是在怀疑我?”
她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我自小就跟在姑娘身边,若是能替姑娘挡灾,这条命...”
“小枝!”楚玥一把按住她发抖的手。
崔鸿连忙解释:“姑娘误会了,本官只是例行询问。”
他合上册子,“那砚秋来传话时,可有什么异常?”
小枝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忽然想起什么:“砚秋昨夜格外着急。”她回忆道,“奴婢说姑娘已经歇下,此事还要请示姑娘。可她却说大夫人那边情况危急,硬是催着我们立刻就走。"
楚玥与崔鸿交换了一个眼神。
崔鸿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是有人刻意将清芷院的人全部调离,为纵火行凶创造条件。”
崔鸿接着问道:“你们离开时,院中可还有其他人?门窗是否关好?”
小枝努力回想:“奴婢是最后一个走的,当时院中确实没人了。门窗…”
她突然瞪大眼睛,"不对!姑娘怕热,西厢的窗户明明是支起来的,可奴婢临走前,好像看到刘嬷嬷在那边晃悠。那时的窗户已然关上了!"
“刘嬷嬷?”楚玥和崔鸿异口同声。
小枝重重点头:“就是管库房的刘嬷嬷!她平日从不来我们院子,昨夜却鬼鬼祟祟的。”
崔鸿立即对身后的衙役吩咐:“去,把刘嬷嬷带来问话。”
衙役领命而去。
楚玥握住小枝颤抖的手,温声道:“别怕,有崔大人在,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小枝含泪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姑娘!昨夜奴婢去西苑后,根本没见到大夫人,反而被派去厨房熬药,直到听见走水的喊声才…”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人!不好了!”一个衙役慌张跑来,“刘嬷嬷她,她在自己房里上吊了!”
楚玥瞳孔骤缩。
好一招死无对证!
“砚秋。”
“砚秋!”
她和崔鸿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两人对视一眼。
崔鸿立即转身,对身后的衙役厉声喝道:“立刻去把林若蘅的贴身丫鬟砚秋拿下!”
几名衙役抱拳领命,在小厮的引路下,快步朝林若蘅的院落奔去。
没过一会儿,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砚秋跌跌撞撞地从回廊拐角处冲出来,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她身后,两名衙役紧追不舍。
“拦住她!”崔鸿大喝。
砚秋看到前方的楚玥和崔鸿,脸色瞬间惨白。
她突然转向,竟要翻越栏杆跳入池塘!
“想死?没那么容易。”
玉珠袖中突然飞出一道银光。
一枚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砚秋的腿弯。
“啊!”砚秋痛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她死死按住。
砚秋被押到跟前,满脸惊恐:“不关我的事!都是刘嬷嬷她…”
“刘嬷嬷已经死了。”楚玥蹲下身,直视砚秋的眼睛,“你现在是唯一的人证。说,是谁指使你们锁门纵火的?”
砚秋浑身发抖,突然疯狂摇头:“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会死...”
崔鸿上前一步,声音威严:“你现在招供,本官可保你家人平安。若继续顽抗,刘嬷嬷的下场可就是你的下场。”
砚秋瘫坐在地上,死死攥着衣角。
终于,她抬起惨白的脸,声音细若蚊蝇:“火,火是我家姑娘命人放的!奴婢也是被逼无奈。”
崔鸿目光一厉:“可有证据?”
“有!”砚秋急忙道,“姑娘让我去外院库房取的火油,库房管事刘嬷嬷本来可以作证!但现下…不过,不过奴婢取火油时因为太过害怕,打翻了些,用帕子将其收拾干净的,”说着,她颤巍巍的从怀里取出了沾满火油的帕子递了出去,“我想这个应该可以当做证据!”
崔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