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计
。那流言说我们姑侄容不下她这个二房孤女!定是她信了那些鬼话,当了真!觉得我薄待了她!所以才起了歹心,要报复!要毁了我的瑶儿!” 大夫人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林若蘅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随即又陷入更深“困惑”的模样。

    她微微蹙眉,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语气,轻声疑惑道:“可是,姑母,若蘅不明白,外面为何会突然传出那样不堪的流言?说您容不下玥妹妹?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啊!您待玥妹妹一向宽厚,府里谁人不知?这流言起得好生蹊跷,像是,像是故意要挑起事端,让咱们楚家内宅不宁似的。”

    大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鸷!是啊!这流言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恶毒,目标直指她和若蘅!紧接着瑶儿就中毒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故意挑起事端。” 大夫人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狠毒的望向楚玥院子的方向。

    一个清晰的、由林若蘅精心引导的“真相”在她脑中形成:楚玥为了报复,先是制造流言污蔑她们姑侄,让她二人离心。再趁机下毒谋害瑶儿,意图让她痴傻!

    林若蘅轻轻拉住大夫人的衣袖,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清醒:“姑母,严查之心,若蘅明白,也支持。可是您想想,楚玥她既然敢做出下毒这等丧心病狂之事,岂能不留后手?她那般心思缜密、能言善辩之人,怕是早已将下毒的证据毁得干干净净,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了!”

    她看着大夫人骤然阴沉的脸,继续“忧心忡忡”地添油加醋:“而且姑母您别忘了,老太爷他最是偏疼楚玥!若是我们查不出确凿的证据,等老太爷明日回府,以楚玥那颠倒黑白的本事,她定会反咬一口!说我们姑侄是为了流言之事,故意构陷于她!到那时老太爷震怒之下,不仅瑶妹妹的罪白受了,怕是我们也要落得个苛待孤女、诬陷晚辈的罪名啊!就像,就像上次…”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仿佛回忆起了不堪的往事:“上次她为了一个贱婢,闹得西苑鸡飞狗跳,最后还不是让老太爷觉得是瑶妹妹和我跋扈无礼?反倒是我们受了责罚……”

    大夫人浑身一震!上次楚玥为丫鬟大闹西苑、最终却让瑶儿和若蘅受罚的场景瞬间浮现在眼前!

    老太爷那不容置疑的偏心,楚玥那看似柔弱实则寸步不让的姿态,以及自己女儿受的委屈历历在目!

    “那,那该怎么办?!” 大夫人猛地抓住林若蘅的手,“难道就任由她逍遥法外?我的瑶儿就白白受这份罪吗?!” 她看着床上依旧昏睡、脸色苍白的女儿,心如刀绞。

    林若蘅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抬起泪眼朦胧却暗藏狠戾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姑母,为今之计,为了瑶妹妹,为了楚家的安宁,更为了杜绝后患,不如不查了!”

    “不查了?!” 大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瑶儿受此大罪!险些,险些痴傻!你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怎么可能?!”

    “姑母息怒!” 林若蘅连忙打断她,紧紧握住大夫人的手,眼神锐利起来,“若蘅的意思,不是真的当没发生!而是快刀斩乱麻!”

    她凑近大夫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当没发生,是为了麻痹她,让她以为我们束手无策!但瑶妹妹的仇,必须报!而且要立刻报!就在今夜!在老太爷回来之前!”

    林若蘅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趁着夜深人静,府中上下都因瑶妹妹之事心神不宁,姑母您以雷霆手段,直接将她拿下!关进柴房!”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只要人落在我们手里,还怕找不到证据吗?一个心怀怨恨、嫉妒成狂、下毒害姐的毒妇,畏罪自尽或者暴病而亡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她看着大夫人从震惊到犹豫再到被恨意点燃,进一步说道:“姑母,这是唯一永绝后患的办法!否则等老太爷回来,有他护着,我们这辈子都动不了那个贱人!瑶妹妹今日的苦,就白受了!甚至难保她日后不会再对我们下手!为了瑶妹妹,为了楚家的未来她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