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声尖叫响起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忧心如焚的表情。
她猛地推开房门,不顾仪态地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喊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瑶妹妹怎么了?快!快让开!”
她几乎是第一个冲到了楚瑶的房门口。
只见房内一片狼藉,楚瑶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色涨得通红,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模样极其骇人!
她的贴身丫鬟和几个小丫头围在旁边,吓得六神无主,只会哭喊。
“瑶妹妹!” 林若蘅“惊骇”地扑过去,一把推开挡路的丫鬟,跪在楚瑶身边,带着哭腔喊道:“天哪!这是怎么了?!瑶妹妹!你醒醒啊!别吓姐姐!”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大夫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瑶儿!我的瑶儿啊!” 大夫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瞬间崩溃,“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瑶儿怎么会这样?!谁害了我的瑶儿?!”
林若蘅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同样悲痛欲绝、六神无主的样子,她仿佛才想起什么,猛地抓住旁边同样“吓傻了”的砚秋,带着哭腔厉声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
砚秋被推得一个踉跄,对上林若蘅那冰冷的眼神,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
时间在混乱和焦灼中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像在煎熬着大夫人。
终于,被砚秋请来的老大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被拽进了楚瑶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腐味。
大夫人扑到大夫面前,声音嘶哑,几乎要跪下来:“大夫!快救救我女儿!她到底怎么了?!”
老大夫顾不上行礼,立刻冲到床边,翻开楚瑶的眼皮查看,又仔细号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大夫人!” 老大夫声音发沉,带着难以置信,“大姑娘这,这不是寻常急症!这是中毒之象啊!”
“中毒?!” 大夫人听完只觉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被旁边的婆子死死扶住。
“中,中毒?什么毒?谁敢…” 她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老大夫面色沉重地点头:“脉象急乱,口吐涎沫,高热惊厥,瞳仁涣散,确是中毒无疑!而且此毒甚为猛烈,侵入心脉!要是再晚上半个时辰,恐怕…”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恐怕大姑娘就有伤及神智,终身痴傻之虞啊! ”
“痴,痴傻?!” 大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大夫!求您!求您救救我女儿!无论用什么药!花多少钱!一定要救她!” 大夫人死死抓住老大夫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泣不成声。
老大夫叹了口气:“夫人放心,老夫这就开方!有一古方,还魂散,或可一试!只是…” 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快说啊!” 大夫人急得快要发疯。
“只是此药,药性霸道,若想药效发挥至强,最快稳住姑娘心脉,驱散毒性,需得以人血为引,融入药汤,方能事半功倍!这,这也是古方所载的险招。”
“人血?!” 屋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这如何使得?
就在众人还处于震惊和犹豫之中,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血”该如何取、由谁取时。
“用我的血!”
一直跪在床边的林若蘅猛地站起身。
她毫不犹豫地拔下自己发髻上的赤金簪子,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下,狠狠对着自己左臂划了下去!
锋利的簪尖瞬间划破皮肉,一道深长的伤口出现,鲜红的血液立刻汹涌而出,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流下。
“砚秋,快拿碗来接着。”她声音虚弱的冲一旁的砚秋吩咐道。
大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举动惊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愣住了!
“若蘅!你,你这是何苦啊!” 大夫人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想要按住林若蘅的伤口,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痛惜,“快!快来人!给她止血!”
林若蘅却用力推开要来给她包扎的人,任由鲜血流淌。
她踉跄着,将流血的手臂伸向那刚端来的药碗上方,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姑母,别管我,救瑶妹妹的性命最要紧!这点血算,算什么!只要能救瑶妹妹,若蘅死不足惜!”
看着那不断滴入药碗的血,再看看她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她那副随时要昏厥却强撑着的模样,大夫人心中那因流言而产生的猜疑和疏离,瞬间被这“以血饲药”的震撼场面冲击得烟消云散!一时间巨大的感动和愧疚涌上心头!
“好孩子!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