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
姑母知道你最是重情重义!最是顾念姐妹亲情!” 大夫人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林若蘅,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容和亲昵。

    林若蘅虚弱地靠在大夫人怀里,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丝冰冷而怨毒的笑意。

    血,流得值了!这步棋,走成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只有大夫人能听到的微弱气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断断续续地“提醒”道:“姑母,瑶妹妹怎么会突然中毒?她晚膳前还好好的。到底谁这么容不下她,竟然下此毒手…”

    她话未说完,便“恰到好处”地彻底“晕厥”在大夫人怀中。

    突然,大夫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到底谁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胆子敢害府里的大姑娘呢?

    大夫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名字。

    “楚!玥!” 大夫人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晚饭后,楚玥正坐在自己房内,小心翼翼地解开小枝腿上的纱布。

    她动作轻柔而专注,仔细检查着伤口的愈合情况,用温热的药水清洗,再敷上新的药膏。

    “姑娘,这药敷上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小枝小声说道。

    “嗯,恢复得尚可,但切记不可再下地乱走。” 楚玥叮嘱着,正要将干净的纱布重新缠上。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隐隐约约从西院方向传来,打破了宁静。

    楚玥缠纱布的手指猛地一顿!

    “外面怎么了?” 她声音微沉,迅速将纱布打好结,起身快步走到门边。

    院中,几个丫鬟小厮正聚在一起,神色惊惶地朝着西院方向张望,窃窃私语。

    “外面何事喧哗?”楚玥声音平静地问道。

    “回二姑娘,”一个丫鬟连忙行礼,“好像是西苑那边出事了,动静挺大的,具体奴婢们也不清楚。”

    楚玥眉头微蹙,她对身边两个伶俐些的丫鬟吩咐道:“小翠,小桃,你们立刻去西苑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速去速回。”

    “是,姑娘!”两个丫鬟应声,快步朝西院跑去。

    楚玥回到房内,一边安抚小枝,一边耐心等待。

    不过片刻功夫,小翠和小桃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姑娘!大事不好了!西苑,西苑出事了!”

    小翠喘着气,急急回禀,“是,是大姑娘!大姑娘用完晚饭后没多久,突然就不好了!说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人直接就昏死过去了!好生吓人!”

    小桃也补充道:“是啊姑娘!西苑都乱成一团了!大夫人哭得撕心裂肺的!不过,姑娘放心,已经从外面请了大夫进去诊治了!这会儿大夫应该还在里面!”

    闻言,楚玥的心猛地一沉。

    时机太巧了!就在林若蘅被流言逼得走投无路之时,楚瑶就“恰好”出事了?

    祖父不在府中,姑父又还未归…

    楚玥深吸一口气。

    她深知祖父一直希望楚家后辈和睦,尤其希望她能放下心结,与堂姐楚瑶好好相处。此刻堂姐危在旦夕,于情于理,她个当妹妹的,都应去看看。更何况她必须亲眼去看看,林若蘅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祖父不在府中,大姐出事,我要去看看,或许能帮上点忙。西苑的事,不准私下议论。”她语速飞快地交代,声音沉静。

    她不再耽搁,快步朝西苑走去。

    刚到房门口,她便看到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压抑的哭声和急促的吩咐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房门从里面推开!

    一个背着药箱、面色凝重、额角带汗的老大夫走了出来,显然刚结束诊治。紧跟着他身后出来的一个丫鬟,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药碗,里面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楚玥下意识地顺着敞开的房门向内望去,只见房内一片狼藉,弥漫着酸腐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

    大夫人正瘫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怀里紧紧搂着林若蘅。

    楚瑶躺在床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楚玥的目光不自觉的被林若蘅左臂上缠着的渗血布条所吸引。

    楚玥就这么蹙眉凝望着,当大夫人从悲痛中抬起头,与门口站着的她四目相对时,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盛满了恨!

    “姑娘!您可回来了!西苑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大姑娘她…” 小枝急切地问道。

    楚玥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放下茶杯,声音沉静:“我虽只在门外远远看了一眼,但楚瑶的症状绝非寻常的身体不适。”

    她抬眸,看向小枝,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是被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