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冷,听不出太多波澜:“顾公子这话倒是耐人寻味。” 她顿了顿,看着顾淮昭的眼睛,“此话,我可以带到。只是,苏姑娘作何反应,我无法保证。”
顾淮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郑重拱手:“如此,便多谢楚二姑娘了!无论结果如何,顾某都承姑娘这份情。”
第二日,林若蘅难得起了个大早,精心梳妆,连眼角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天色渐浓,还没等到砚秋回来禀报,她不免有些急了,在房内来回踱步。
“砚秋!”
林若蘅见砚秋进来,快步上前,急切的询问:“外面怎么样了?楚玥那边什么动静?是不是已经不敢出门了?还有,这消息可已传到了秦府?”
砚秋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调:“姑,姑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林若蘅不悦地呵斥:“慌什么!天塌了不成?快说!外面流言如何了?莫不是楚玥她又…”
“不是楚二姑娘!是,是我们!” 砚秋带着哭腔打断她,“姑娘!今日外面,外面突然起了新的流言!全是冲着您和大夫人来的啊!”
“什么?!” 林若蘅声音尖利,“什么流言?快说!”
砚秋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外面都在传,说您借住在楚家,却,却处心积虑要害死楚家二房留下的孤女!说您,您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砚秋的声音因恐惧而拔高:“还有!那些人越传越离谱!说,说这背后可能,可能是大夫人指使的!说大夫人早就容不下二房!说您是大夫人专门用来对付楚二姑娘的!现在外面都在议论,说楚家内宅不宁,嫡庶相争,都是姑娘您从中挑拨。”
“胡说八道!污蔑!这是污蔑!!” 林若蘅彻底失控,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一把掀翻了旁边桌上的果盘!
“而且,” 砚秋哭喊着补充道,“现在,现在有人出来说,亲眼看见楚二姑娘昨日在朱雀街惊马,情况危急,那人是为了救人才出手相扶,根本没有什么逾矩的地方!是,是有人故意歪曲事实!”
“还有人说,说这故意毁楚二姑娘清誉的恶毒流言,怕,怕就是出自姑娘您和大夫人之手!说,说这是贼喊捉贼!是要彻底毁了楚二姑娘!”
林若蘅听完砚秋带着哭腔的禀报,只觉浑身发冷,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的大脑在巨大的恐慌中飞速运转。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姑父和老太爷呢?在府里吗?” 林若蘅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砚秋抽噎着回答:“回姑娘,老爷还没回府,说是礼部有要事。老太爷被陛下召进宫了,说是陛下龙体欠安,今夜恐怕要留在宫中当值了。”
“不在,都不在!真是老天都在帮我!”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内室一个锁着的紫檀木妆匣前,手忙脚乱地打开暗格,从最深处掏出一个纸包。
这纸包里的毒药正是她当初为楚玥准备的“好东西”,可谁知楚玥竟受不了打击在房中自焚了,这药便一直藏到了现在。
“拿着!” 林若蘅将那包药粉猛地塞进砚秋冰冷颤抖的手中,眼神凶狠而急切,“想办法,下到楚瑶今晚的饭食里!快去!”
砚秋看着那包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差点把药粉掉在地上:“姑,姑娘!这不行啊!那可是大姑娘啊!要是,要是被发现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废物!” 林若蘅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砚秋脸上!
“现在知道怕了?” 林若蘅俯身,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惊马散是不是你亲自去买的?流言是不是你亲自去找人散布的?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你沾的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撇得清吗?!”
她看着砚秋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巨大的恐惧,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如果我跑不掉,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乱棍打死的就是你!你现在,就只有这一条路。要么帮我做成此事!要么大家一起下地狱!”
绝望之下,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
砚秋伸出剧烈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那包药粉。
“是。”
晚饭时分,楚瑶在自己的小院用了晚膳,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然而,晚饭后不到半个时辰,楚瑶的闺房内,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紧接着,是杯盘碗碟被扫落在地的碎裂声和丫鬟们慌乱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