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
楼,推开一间雅间的门。

    雅间内,茶香氤氲。

    临窗的桌旁,坐着两人。

    左边是他的贴身侍卫青锋,右边是他父亲帐下成指挥使的儿子成言,三人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顾淮昭推门而入的瞬间,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青锋一见自家公子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唱得够久的啊?怎么样?那姑娘是不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顾淮昭没理他,径直走到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茶,一饮而尽。

    成言见此,不由轻笑,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看公子这神色,莫非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那位楚姑娘,似乎不太吃英雄救美这一套?”

    顾淮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呵,她,”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自嘲和玩味的弧度,“确实,好像不怎么吃这一套。”

    顾淮昭的视线透过半开的窗户,仿佛还能看到御史府那扇刚刚关闭的朱漆大门。

    他收回视线,转而望向了青锋:“青锋,撒药的人呢?可有眉目?”

    青锋脸上的笑瞬间收起,正色道:“回公子,事发突然,但属下第一时间让榕月跟上去了。她传回信儿,说跟上了,要顺藤摸瓜揪出背后指使之人,抓到了再来向您复命。”

    顾淮昭微微颔首,榕月是他麾下追踪好手,她若出手,十拿九稳。

    他转而看向成言:“成言,依你看,下一步?”

    成言放下手中茶盏:“苏御史爱女心切,加之苏姑娘此番受惊病弱,闭门谢客是必然。我们若强行递帖求见,不仅唐突,更显得别有用心,恐适得其反。”

    他看向顾淮昭,目光锐利,“公子想从苏姑娘处了解悯安公主离京前之事,此路怕暂时不通。”

    顾淮昭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眼底透着沉重:“悯安公主殒命疫村,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整个村子化为白地。这绝非她一人能办到!况且,她的性格绝做不出平疫焚村的事!”

    “她离京前最后见过谁?可曾说过什么?是否察觉了异样?这些疑团,唯有与她情同姐妹、过从甚密的苏云初最有可能知晓。”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坚定,“这条线,不能断。只是御史府不见外客,我总不能硬闯进去。”

    成言点点头,表示理解顾淮昭的坚持:“既如此,楚二姑娘楚玥,确是目前唯一能接近苏云初,且可能获取信任的途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淮昭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只是,公子打算如何让她帮忙?今日惊马之事,她显然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对您的出现,也未见得全然信任。”

    顾淮昭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御史府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急不得。”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惊马之事刚过,此刻再贸然接触,只会让她更添防备,甚至可能怀疑今日之事是否与我有关联。”

    他收回目光,看向成言和青锋,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现下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

    “等榕月带着幕后黑手的消息回来,看看是谁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这楚姑娘的命。这或许也能成为我们手中的一张牌。”

    楚玥提着药箱踏入苏云初的闺房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想到,除了卧床的苏云初,屋内还有一人。

    一位身着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床边的圆凳上,身姿挺拔如青松,他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楚玥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性询问。

    原来是南阳侯世子穆承霄。

    “楚姑娘,你来了!”苏云初靠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比上次好了一些。

    随即,她注意到楚玥垂在身侧的手,那掌心明显能看到刺目的暗红。“你的手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真切的担忧。

    楚玥下意识地将手往袖中缩了缩,面上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不妨事,来时路上不小心被车辕刮了一下,皮外伤而已。”

    她走到床前,将药箱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动作自然地打开,取出干净的棉布和金疮药。

    在苏云初和穆承霄面前,她快速地撒上药粉,用干净的棉布重新包扎好。

    “这位是?”她处理好伤口,看向穆承霄,装作不识。

    “哦,瞧我,忘了介绍。”苏云初连忙道,“楚姑娘,这位是南阳侯府的穆世子,穆承霄。穆哥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太医院楚院使的孙女,楚玥姑娘,她的医术极好,多亏了她为我施针,我才觉得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