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
    他瞥见楚玥唇角转瞬即逝的狡黠弧度,忽然想起宫宴那夜,姜霖也是这般眨着眼对他说:“顾小将军,可别看不起人,你这毒,我治定了。”

    “举手之劳。”他走过去单手拎起车夫甩到马背上,动作干脆利落得根本不像“武功尽失”之人。

    等折返过来才意识到不对,立刻握拳抵唇咳嗽两声:“旧伤...咳咳...”

    楚玥假装没看见他行云流水的身手,径自走向歪斜的马车。

    车厢裂开一道缝隙,她从中拽出个药箱。

    “姑娘也懂医术?”顾淮昭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略懂一些罢了。”

    顾淮昭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片刻,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瓷瓶:“雪玉膏,治擦伤最好。”

    “小将军随身带伤药?”她接过药瓶,“看来经常英雄救美?”

    “习惯了。”

    顾淮昭收回手,“在边关时,”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记起自己“颓废质子”的人设,生硬地转了话题,“姑娘快去御史府吧。”

    楚玥将药瓶收入袖中,“御史府事急,我就先行一步了,也劳烦您告知府上管事一声,让他们赶紧带人来将这残局收拾一下,免得堵塞了道路。”

    “好。”

    林若蘅房内,茶盏被狠狠的掼在地上,碎瓷四溅。

    “废物!都是废物!”柳若蘅姣好的面容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胸口剧烈起伏,“惊马散都撒了,居然还能让她逃过一劫?”

    她想起自己费尽心机才勾得秦家公子退婚,结果祖父一施压,那男人竟又犹豫了!如今连毁她容貌、让她当街出丑的计划都落了空!

    砚秋吓得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姑娘息怒!奴婢也没想到,那关键时刻,竟有个路过的男人出手相救。”

    “男人?”林若蘅猛地抓住砚秋的肩膀,“什么男人?看清楚是谁了吗?”

    砚秋吃痛,却不敢躲闪,连忙摇头:“没,没有!事发突然,只看到是个年轻公子,穿着不俗,骑术很好,动作快得很!不过我离得远,脸没看清,只知道身手不错,飞身过去就把人救下来了。”

    “没看清?废物!”她一把推开砚秋。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妒火,声音阴冷:“东西呢?惊马散,还有办事的人,都处理干净了?没留下任何把柄吧?”

    砚秋赶紧磕头保证:“姑娘放心!药是奴婢亲自去城外黑市买的,装药的纸包当场就烧了。撒药的老婆子是外头雇的生面孔,根本不认识奴婢,拿了银子就让她离京了,保证查不到咱们头上!”

    听到砚秋打包票,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这次算她命不该绝!下次她定没有这般好运!”

    忽然,砚秋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姑娘,听旁边看热闹的婆子说,那救人的公子,情急之下,直接搂住了二姑娘腰!当时街上可有不少人都看见了。”

    “搂腰?”林若蘅重复着这句话,眼睛骤然亮起,嘴角勾起了阴冷又得意的弧度,“你是说,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陌生男人,把楚玥搂抱在怀里?”

    “是的!”砚秋连忙点头,“好多人都看见了,那姿势过分亲密了!”

    “哈哈哈…”林若蘅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快意,“好!好极了!楚玥啊楚玥,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兴奋和算计:“砚秋!你听着,立刻去找几个嘴碎、靠得住的婆子和小厮!让他们把今天这事儿,添油加醋地给我传出去!传得越广越好,越难听越好!”

    她语速飞快的吩咐着:“就说,楚家二姑娘当街惊马,路过的公子英雄救美,情急之下,两人当街搂抱,肢体纠缠,亲密无间!越详细越好,越香艳越好!懂吗?”

    砚秋立刻明白了林若蘅的用意,这是想毁了楚玥的名节。

    她连忙点头:“奴婢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还有,想办法把这精彩的故事,不经意地传到秦公子耳朵里去。让他好好听听,他这位情深义重的前未婚妻,是如何在退婚之后,被野男人当街搂抱的!”

    顾淮昭站在原地,并未立刻离开。

    直到亲眼看着楚玥被御史府的门房恭敬地迎了进去,身影消失在朱漆大门之后,才收回目光,转向街角一处不起眼的阴影,抬起手,做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几乎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一个穿着普通布衣、样貌毫不起眼的男子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现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垂手肃立。

    顾淮昭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中那匹骏马的缰绳递了过去,声音低沉简洁:“将这昏迷的车夫,安然送回楚府,交给门房,说明情况即可。”

    “是!”

    交代完毕,顾淮昭不再停留。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不远处那家临街的茶楼。

    他熟门熟路地上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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