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他的山地车,他插上耳机,听着导航一家一家送。
因为外表太过显眼,又背着复古的竹篓,竹篓里插满鲜花,一路上好多人拍照,曾经在薛宁刚为花店送花时,他的照片在网上小火了一把,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鲜花美少年成了很多人的手机屏保,电脑桌面。
而薛宁赚的第一桶金就是因为他的照片,薛宁的照片被一家摄影工作室发现后,他们找到薛宁,希望能买下这组照片用于宣传,薛宁同意了,于他而言,这只不过是一组照片,但若能赚到钱,他是很愿意的。
他要求工作室照片只能用于宣传,不可他用后,刚满十八岁的薛宁人生第一次签了合同,赚了三万块钱。
送完最后一家订单,薛宁准备回去,却被这家阿姨拉住,对方满脸微笑,问他是不是今年丽水中学的薛宁?
薛宁点头,“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哎呀,小伙子,我早就听说你了,我在采访里看到过你,听说你还是今年丽水中学高考第一名,阿姨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孙子辅导一下,就两个小时就好,我孙子可崇拜你了。”
薛宁不太想帮这个忙,他不想成为别人的崇拜者,他随性惯了,他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好。薛宁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哪知阿姨却愿意出五百块钱,还跟他说,今天是他孙子生日,他孙子刚升初三,希望薛宁辅导他两小时算作生日礼物。
看在五百块钱份上,他答应了。
天很热,中午时分,手机叮的一声,他点开微信,
薛宁“……?”
又是这个表弟,这次竟然又发了个“午安”。
“早安”问候已经让薛宁有点不适了,这才几个小时,“午安”也来了,晚上会不会还有“晚安”?
他想干什么?
对这个表弟好奇的同时,他又觉得很诡异,这是一个大男人该做的事?他看着手机上这个问候,像针尖麦芒一样刺的他难受,他想揍人,想揍这个表弟,玩他是吧?
薛宁将“午安”删除,犹豫要不要把人拉黑。
回到家的时候,外婆已经准备了饭菜,薛宁看着妈妈的房间仍然关着,敲了敲,妈妈没有回应他。
吃饭间,“外婆,我想给妈妈换个心理医生。”
哪知外婆摇摇头,“没用的,她自己不愿走出来,换谁都没用,这么多年了,随她去吧。”
外婆看薛宁看了眼手机,突然想到一件事,“宁宁,你表弟打来电话,说你没有联系他,也没加他微信,怎么回事呀?你有空给他打个电话,他一个人来南城,没个依靠的。”
下午薛宁躺在床上,感受外面蝉鸣混合着喧嚣的城市,十月的天气依然有点闷热,他将今日赚的五百块钱放在旁边的书桌上,等会下去的时候存到卡里,薛宁看了看自己卡里的余额,已经七万多了。
一组照片赚了三万,暑假做家教赚了一万,还有三万是学校奖励的。
薛宁本来是有保送南城大学名额的,但他放弃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参加高考,拿到第一名,学校会奖励三万。
他拿起笔在床头的一张硬纸板的格子上涂了颜色,一共五百个小方格,薛宁已经涂满了七个。
距离五百万还有很远。
他拿出手机,翻开微信,点开自己加的“表弟”,他知道是自己加错人了。
薛宁点击对方头像,点击删除联系人,准备按下删除键的时候,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对方明知道自己加错了,还配合他,不仅发微信问候,从早安到午安,准时准点,一次不落。
难道对方是把自己当成同行的骗子?
薛宁忽然生出一丝邪恶,他想逗一逗这个人,他想玩玩他。
于是他在对话框输入,“兄弟,有钱吗?借点?”
薛宁也没想到对方秒回,像是一直在等待他的信息一样。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多少?”
不拖泥带水,言简意赅,想这年头骗子都这么真情实感吗?有点超出他认知的行骗范围了。
继续输入:“你有多少?”
对面回:“很多。”
很多是有多少?薛宁捉弄人的念头愈加强烈,“那全给我打过来,急用,以后还你。”
薛宁看着对话框中不断闪现的金额,每一条都是最大额度,整整持续了一分多钟。
他数了数,但他似乎快数不清了,几十万?几百万?似乎更多?
操,薛宁第一反应是对方怎么不限额?
第二反应是对面是个傻子吧?玩笑开的有点大啊。
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被一条条转账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