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过是安稳的日子,可我们的社会就连这,都不能为你们做到,你们的反应是正当的。只是,在行为上,我们之间其实不必起如此冲突不是吗?我身边这位是做了何事,让你们如此愤怒,请慢慢道与我好吗?此事我来解决,我也能解决。”
“你做不到的话,我们可就要杀了你!”
“当然。”
“可以,但你要保证别让他跑了。”
“没问题。”应钦心想,果然还是豁出性命的承诺更能获得信任。
罥竹用绳索将尹牍捆住,绳尾握在手中,在盯着对面人的间隙,抽空看了几眼应钦。
这五日里,他们总是一起行动,同进同出,互相配合,罥竹对于应钦也有了许多了解。
他仿佛天生有一种取信于人的能力,再加上容貌正气,神情凛然,行为举止极有教养,言语又惯会给足面子,会视气氛而定,不时地说上一两句舒缓紧张情绪的玩笑话。罥竹想,这种与人交结、控制局面的应变能力总是厉害的,大概是世家大族从小训练的结果吧。
“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要他的命了,只要他能下令,把尸体还给我们就够了。”
“什么尸体?”
“我们……家人的尸体。活着的时候,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生活,总不能连死去了,还不能入土为安吧。”
“原来是为这件小事嘛,我已经为他们已经立冢了。”
“我们不要那野冢,他们有身份,有名字,有思念的人,当然也有想要永眠的地方……”
“你要他们的尸体做什么?”应钦转过头来问尹牍。
“我,并不是……”
“为什么在人逝世后却不归还尸体呢?这是不是有些奇怪?你要用来做何事?”应钦问。
“可……可以,我可以还给他们的,当时,当时只是,只是找不到他们的家人。”尹牍担心计划会被察觉,便应他们的要求,“三日后就送还给你们。”
“确定归还的都是遗体吗?”罥竹问,“你可从头到尾没有承认过这一点,再说三日也太长了些,该不会是你要趁这段时间,将遗体火葬,把痕迹消灭掉?”
“不,不……把人挖出来不也需要时间吗?对吧?”
“也是,说的在理呢,如若到时候不能,你待怎样?”罥竹接着问他。
“到时候,这么多人,我拿不出来,要我的命岂不是容易?”
“喔,你不会跑吗?”罥竹轻轻地飘出一句。
“我,我……”尹牍半天也答不出来个所以然。
应钦便说:“我们替各位监视他,如何?”
“我见你们是明事理的,就姑且信任你们一次吧。”其余人也表示同意。
尹牍在他们的注视下,恭恭敬敬地把两人请回府。
返回的路上,应钦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听闻尹贤大人遇刺了,正重伤难治呢。”
尹牍心想,这人到底是来查什么的,要掀翻底吗?
“你的父亲出事,不去照看吗?你们关系并不好吗?”应钦也不管他的惊恐,步步紧逼。“你若是想去探病,我们也可以陪你一同前往。”
“不必了,今日我这里也有些抽不开身,这三日还是请两位在府中安心住下吧。”
返还家中,仆役得到主人的吩咐,便引应钦和罥竹来客房。
应钦刚想说些什么,转眼看到罥竹有些担忧的神情,她说道:“难保尹牍不会杀了我们,再逃走……”
“但这三日在府中,可就任我们行动了。你说的虽然在理,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也不敢动我们。”
“一个人死到临头,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看来我们还不能逼太紧了,得松一松他的神。”
“怎么松?”
“他报的案子。”
“我们可以假意为他查案,但最好真的让他看见成果。那么我们一人牵制住他,一人……”罥竹说。
应钦温柔地说道:“那么这种虚与委蛇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应钦觉得罥竹的事理逻辑很强,总能从细微之处抓住漏洞,而这刚好是他常常忽视的地方。
所以这件事交于她来做,实是比自己更为合适。而且和这样的敏锐聪慧的人搭档,刚好可以补足了自己的缺陷。
“好,就这么办,不过,我先去信告知相邈她们。”
尹牍房门紧闭,下令不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
“今夜动手?”
尹牍说道:“不可,先不说那所学院,这位‘应’家的小孩,就动不得。”
“那我去制造敲击痕迹……只是生前和死后受到伤害的反应,还是不一样的。”
“只好祈祷他们不要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