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人选早该在半个月前书信通知完毕了,应当传达无误才是。那么,剩下那一位是发生什么状况了吗?”应钦不卑不亢地问道。
“你说相邈吗?她被事情绊住脚了,正巧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地点也在璧国,到时候会见面的。”吴笠简明扼要地说道。
“原来如此。这是考验吗?”罥竹开口分析道,“听闻璧国强盗四起,流寇侵扰,强占土地,赋税制度难以执行,今征召令已下,成者有重金赏赐。”
吴笠回应道:“没错,我们接的就是这个任务。你很细致,也很聪明,罥竹。各位,学院的名头还没有打响,需要你们展现出被选中的价值。首次任务也是我们观察彼此的机会,熟悉你身边的人,更要熟悉你自己。明白你擅长的和同伴擅长的各有不同,如何配合来发挥最大的效用,是需要不断尝试的。”
吴笠略带歉意地看了看两张稚嫩的面孔,接着说道:“今晚准备一下,明天起,我们要去执行一个长期任务。”
“直接实战而不事先进行任何训练来磨合吗?”应钦似乎很震惊。
“嗯……表面理由是,在真实事件中磨合的效率更高;真实理由嘛,就目前来说,学院可能,有点,过于……穷。咱们这个学院能拉到多少投资,取决于我们能展现多大价值。你们是首届,我呢也是首任,外界对学院的态度还是模棱两可的,只有一颗定心丸送到他们嘴里,他们才能尝到未来收获时的甜味。而且呢,你们的名字可能一辈子都要和这里挂钩了,要是不想丢了自己的脸,那就去流血,去受伤,去争夺功绩吧。难听的话就不多说了,总之,上面要的是荣誉,私底下,我们可以赏金平分。”说到这,他狡黠地合了下眼皮。
“来吧,先领一张生死状,回去看明白了再签。签了,死了,事不关院。”吴笠错开视线,说道。
“你们可能在腹诽,考进来有什么好事?是的,这里只有破事一堆。要你干活拿酬金,要你生死无赔偿,要你劳苦任打骂,如果一不小心活得久了,未来还要你为别人做嫁衣裳,死了各人领一个骂名背着,这就是干我们这行的。”
钦竹两人听吴笠说了半晌的话,一边为考入学府这项自出生以来一直在进行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差事感到不可思议,一边又好奇未来的冒险日子。人生三道之一的没想到,比上坡道下坡道都要令人不知道。
吴笠看着两人觉得奇怪,心里想:这种掩盖不住的少年气,难道是受激素控制的吗?不然怎么每个人在这个年龄都会有这种天真,真叫中年人看了羡艳,老年人看了怀念。
应钦像是个从小被教育答话要得体、处事交往要面面俱到的孩子,觉得不可冷落长辈的话,但是转而又考虑到,在陌生的地方,话里先不必要表露太多个人情感色彩的立场,因此也不好就吴笠原先的话发表赞同或反对的意见,于是他重起了话头,俗聊平凡而中性的话题,“我们要怎么称呼您呢?”
“唔……喊老师或者院长都行,不过出门在外身份方面还需要伪造一下,修饰一番。到时候见机行事就好。”
听到可能需要伪装三人关系,罥竹这才观察起吴笠的面容来。他虽然比钦竹两人大上十二三岁,但看上去却很年轻,罥竹凭此非常认真地作出了猜测:这十二年他一定光吃糖去了。毕竟自己才十七岁,就已经意识到,这世上坏人心情的事多如牛毛,只有一点甜味才能撑着人的情绪,另外,人活着还要靠附加的一点念想才能挺住劲。所以她一向认为,人没有糖是活不下去的。
除了年轻,吴笠的长相还带有一点轻佻的散漫,有时候甚至到了“既不爱管别人事,也不在乎自己事”的冷淡,就如同他所说的话一样,往往直抒胸臆且懒得装模作样。罥竹倒觉得这一点挺好,见多了谜语人后,认为还是直接的人更好相处。
“那么明日辰时,此地集合,潜入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