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个人的死亡,游戏宣告胜利。
许竹声打游戏很专注,全程什么话没讲,一扭头,才注意到范初风炽热的目光。
许竹声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自己身上,确认没什么异常,便笑着朝范初风问怎么了。
范初风托着脸,望着许竹声那双装满人世间美好,事物的双眼,思索片刻迷眼抛出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感觉你会是那种花心公子。”
“我?花心公子?那我可就太厉害了,不过我小学时确实有个很喜欢的人,现在啊,”许竹声朝着他笑,“现在他不认识我,而我仍旧认识他。”
“哦,哪个女孩呀?”范初风有些好奇。
网吧椅子是带有软靠背的,许竹声往后一靠,扶着头,看到天花板和那盏忽闪忽闪的灯,有些懒详洋的:“这个嘛,你说错了,是男孩。”
范初风有一瞬间怔愣,随即好像想到些什么,小学?小学懂爱和喜欢是什么么。
“喜欢男的啊?”范初风说。
许竹声沉默几秒:“不是,只是出于对这个人的欣赏,我不图他什么,只是觉得,他成绩又好,朋友又多,我就觉得这个人很厉害。”
范初风没怎么理解:“喜欢吃蛋糕的喜欢?”
许竹声不去看天花板,转头与范初风对上眼似笑非笑的:“可以这样理解。”
从网吧出来,天黑的差不多了,阴沉,深蓝覆盖了整个天空,只留下琢磨不透的哀思。
天上的云飘飘然地走着,留下一切不幸,范初风喜欢看天,又讨厌去看天,他要一直看无数遍,无数次,真到他死为止,头发花白为止。
他受够乏味的生活了,可他没办法啊。他望着一如既往的云。他到底在干什么。
“喂,范初风,走啦,去哪里啊。”
许竹声一声给他叫回来了,范初风随意扒拉几下手机。这才回道:“就平康小区楼下那家,你是临界二中的吧?我有几个朋友一起来,介意么?”
“你也临界的啊。不介意,你请客我介意什么。”
范初风拍拍他的肩:“你打游戏挺厉害,认识一起玩啊。”
许竹声碰了一下范初风放在他肩上的手:“放心,乐意效劳。”
到场后,人很多,充诉着热闹的氛围,不过太吵也不行,说话都听不清,除非嚎很大一嗓子。
他们选了三楼的桌,只有两三桌。许竹声跟在范初风身后,看着范初风柔软的后脑勺,他有一巴掌换拍死的冲动,不对,自己在想什么,许竹声晃晃头,险些没掉下楼梯,还好范初风拉住了他。
范初风没好气瞪他一眼,又继续走着。
就三个人,还是林平安,言京与陈达砚他们。
但有两人没来,高简杨回老家了,谢展违去旅游了,刚发的朋友圈还热乎着。
言京主动问道:“兄弟多大了?”
许竹声不明所意,但看范初风生无可恋的表情,感觉不像什么好事.“17,高二快暑假过生。”
陈达砚顿时笑出来:“没想到你比范初风还要大些,一开始就范初风没18,现在加一个你。”
“然后呢。”许竹声没听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怎么可能有然后?连范初风都能get到的点你居然不懂?”
范初风无奈,范初风扶额,范初风坐下。
三楼有很大的窗,透过玻璃就能看到夜景,弯月与树,拢下一片阴影。以及依旧不消停的蝉鸣。
林平安突然插了嘴:“不先介绍一下吗?”
许竹声挑眉,他当然想,可他插得上话吗?
“这位是许竹声今天刚认识,也是临界的,打游戏特厉害,可以带你们三个莱鸡。”范初风替他说。
“哎哎哎,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范初风耸耸肩:“没办法,事实喽。”
友谊这东西真奇怪啊,几句话,几局游戏就能成无话不谈的朋友,有了范初风这个“中间商”,他仨与许竹声也很快熟起来。
因为范初风和许竹声没成年以及不爱喝洒的缘故,就他两个是清醒,俗话洒壮耸人胆,言京和陈达砚是发小,喝得都把对方被狗咬和放狗咬陈达砚的事都说了出来,中途林平安还一定要让范初风喝一杯,被范初风忽悠忽悠地自己又干了一瓶。完事还感谢范初风。许竹声和范初风偷摸乐个不行。
陈达砚和林平安离得近,一个被母亲催着回家,一个被妹妹催着回家。
两人所以就结伴先一步走了,言京执意留下来,却还是被两个人左一个右一个拖走斩了。
两人笑得肚子疼,又吃了点,就打算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