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未免太过炎热,树上的蝉鸣声叫个没完,强烈的太阳光过于刺眼,穿过树荫的缝隙,照在了长了些许青苔的地砖上,难得的美景。
今天来小卖部的人倒不是很多,冰柜里的空气是夏天难得的凉爽,伴随着蝉鸣,一双修长,白皙而又富有骨感的手伸向了一瓶可乐,就在刚刚触摸上可乐罐的冰爽时,意外地却又有些温热,呃…这温热来源是一只手,但却不是他的,他另外那只手还在兜里揣着,那这是谁的?
范初风的手还在可乐罐上放着,不移动分毫,不只是因为他懒得动,更是因为他怕别人拿走,这可是唯一的一瓶冰可乐了。
他歪头向旁边那人看去,也是一位男生,鼻梁高挺,骨瘦分明,浑身带着说不出的干爽利落,男生也注意到了范初风的目光,学着他的样子,一歪头冲他笑。
“这么有缘分,认识一下,加个好友吗?”男生的笑容张扬而又明媚。
是啊,怎么那么有缘分。
范初风挑眉,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有些莫名,他想了想,不过倒也无妨,只不过是加一个好友的事,沉默半晌,终于张开了他那尊贵的嘴。
“我拒绝。”范初风道。
“…啊?”男生懵了,那倒也是,自己确实太过于莽撞,他抿了抿嘴,开口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范初风没有说话。
男生咳了一声,又重新说道:“确实说缘分有点太过牵强,那…那如果下次再见就加一下可以吗?”
“你还真是坚持不懈”范初风停了一秒,又继续“行啊。”
“我叫许竹声,敢问阁下该如何称乎?”
“范初风。”
蝉鸣声突然终止,两人才发现手下还有瓶可乐,许竹声完全不在意,哼着完全不着调的小曲,把手挪开了。
“让给你啦,就当是好友申请费啦,约定好了哦。”许竹声一字一句说。
见范初风拿起了那瓶可乐,他才放心,看样子是同意了,他又某名感到愉快,这种感觉不错,于是许竹声冲老板喊:“老板!这位兄弟的钱我付了!”
“行。”老板远远嗯了声,“码在那个冰柜上,你自己扫,3块。”
范初风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叫好友申请费了,他刚刚还寻思着许竹声哪些给他什么什么费了。
过了片刻,许竹声付完钱后范初风突然觉得自己的耳垂被拉了一下,思绪被扯回来,是许竹声。
范初风右耳垂有个环形耳钉,是哑光的,不是那种常见的亮面,似乎取下来还能当个戒指带?话说,范初风这人还真是奇怪,打耳洞只打右边,左边却不管不顾,就好像右边的耳洞是专门为这个耳钉留的一样。
范初风谦弃的拍开他的手,这人才认识几分钟啊,就直接上手,傻逼吧这人。
他皱眉,很浅,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怎么讨厌这种行为,却只局限于他与许竹声,明明没见到多久。
蝉鸣像是有计划般等到许竹声付完钱正好开始齐鸣,真的好吵,不过倒也是一种夏天的代表了。不要白不要,看见许竹声不说话,范初风便拉开拉环,可乐滋滋冒着泡,泡沫从口子上面倾出来,他吸了一口,接着便自顾自喝起来,看这架式感觉一口下去要喝一半。
喝完那一大口,他又开始小口小口地喝了,夏天来一杯冰可乐简直太爽了,不过也很感谢旁边的那个冤大种,可能是错觉吧,总觉得免费的就是好喝。
慢慢地他后知后觉感到热,一扭头,太阳正好直射在他的身上,好刺眼,范初风的头发间泛着金光,身上也白茫了一片.他下意识眯下眼,这死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看来有必要找个乘凉的地方了。
小卖部选的位置是真不错,上学的时候,都从这边过,生意自然好,放假后也依旧。
门口靠右边有棵梧桐树,树叶很大,能遮住大部分的光。
树荫打在地上,泛着点点,真好看啊,在夏天他很喜欢在树底下低头看树叶间的光,抬头听每片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随着风摆动,春吻过每片树叶,使得它在夏天开得如此茂盛。
范初风站在树下,旁边的许竹声还跟着他,不说话就跟着他。范初风眉毛较细。脸也长得板正,该圆润的圆润,不该圆润的棱角分明,只不过捷毛有点长,遮住了光,显得深遂分不清他在看谁。
现在暑假,小卖部有人能理解,天热来的人少能理解.但至少也有人怎么许竹声就偏偏追着他不放,是不是中邪了?用不用找一个道士给他?
喝完最后一口,范初风捏着瓶子正打算扔掉,余光中看见一个人影,他预感不妙,扔完,他僵硬扭过头去,还是许竹声,范初风两眼一黑,这人怎就阴魂不散呢?早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