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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很常见,不要有心理压力。”

    什么心理压力,桑蕴听他话里有话,问:“东区大家都支持谁?”

    “门派二把手,金长老的大弟子呀,金长老出身东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东区的繁荣,你没听说过?”

    “没有。”

    她穿越过来不过三年,前面埋头无用功蹉跎两年,后来有山淞结伴,从来不和其他人来往,很少关心门内这些弯弯绕绕。

    “哎呀。”那人便仿佛醍醐灌顶一般,顿悟道,“那看来还是张师兄名气大些。”

    桑蕴正要鄙视他见风使舵,后边忽然有人追上来叫他们。

    “别去了别去了,周师兄醒了。”那名弟子穿着和他们不一样,一身短打灰衣,戴着帽子,制式说不出的标准,连袖子裤脚都规规矩矩地往上卷了一寸。

    身边师兄看起来知道底细,应了声:“是周家的院人。”

    听起来是家里的长工?打手?仆人?

    院人说:“周师兄说了,不和桑师妹追究,快别带她去刑务堂了,不然不好收场。”

    桑蕴听到身边人松了口气,似乎觉得被解放了:“太好了,那我正好去换衣服赴会。”

    “辛苦辛苦。”院人弯腰赔笑,流利地从袖间取出一枚令牌,塞进他手里,“我就告辞了。”

    见院人转过身对着她,桑蕴心中跳了一跳,以为他要找自己麻烦,结果对方只是行了个礼,什么都没说,看起来规规矩矩的,也不给人压力。

    “那我也走了。”押解师兄在令牌上抚了抚,一串数字光晕浮起,从桑蕴的角度看不清是多少,但他神情很满意,“你们东区真是有钱,一个没什么势力的富户,都能这么大方。”

    话里话外也不是太高看周家的意思。

    东区有没有钱她不知道,她是真穷。

    想到山淞今天的话,桑蕴有些发愁——开脉丹的钱,去哪筹?

    她倒是有几千点,但是想要开脉,这点哪够烧。

    而山淞上山才一年,纵然勤勉,又能有多少积蓄?

    她的脚步无意识跟着人群,被慢慢往宴会广场上挤。

    长长的□□长廊看起来永远走不到头,实际上两个人牵着手的话,很快就能走到底。

    终点是一块很大很厚的山石,看起来像座墙堵住出口。

    “石头后面是什么?”恋爱中的人会变得像孩童,对世界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

    当一个人对世界有好奇心,有探索欲,有热情,那一定是因为她正在感受美好,她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很多话想说。

    张献回答:“是墙。”

    “墙外呢?”

    “是天空。”

    天空外边是星星。

    有一颗星星是她的家。

    桑蕴变得惆怅:“天机阁说过几天有流星雨,我的家乡会不会掉下来?”

    张献牵着她,开始从长廊尽头往回走,又是很快,他们回到了入口。

    离开长廊遮挡的花叶藤蔓,太阳里的小雨细细地落下来,像天地间有人在用阳光穿针引线,仿佛万事万物和他们的影子,就是这样被缝起来的。

    可是世上人那么多,影子重重叠叠,会不会有被缝错的呢?

    就像他们,是不是被错误地缝在了一起。

    回忆里的雨有阳光,现实里的雨是阴森森的。

    天空好阴。

    似乎在筹备一场更糟糕的天气。

    在这样一个……好日子。

    高台上,张献穿着黑袍站在风里,猎猎得像一竖荒弃在古战场上瘦高的黑色战旗。

    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桑蕴觉得看见了冻土层下幽暗的冰封。很没生气。

    他在看我。桑蕴想。

    她站在广场密集的人群中,视力第一次这么好用,她看见张献两颊和脖子都清瘦下去,能看见淡青色的脉络,和凸出的骨节。

    他比前几天瘦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