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双眼,身旁的位置已空无一人,只有床单上的褶皱显示这里曾经有人躺过。
晨光透过窗口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细微的尘埃。
他揉着眼睛从软垫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昨晚难得睡了安稳觉,再加上找到了狛枝还解除了NG,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又跑哪去了?
日向简单地在浴室洗漱完毕,冰凉的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环顾着这个临时居住的小房间,狛枝的斧头还插在门板上,但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人,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狛枝走了进来。
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衣,下身是修身黑裤,手里还拿着两块用油纸包着的面包。
“哟,醒了?”狛枝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嘴角挂着惯常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居然没睡懒觉?”日向怀疑地打量着狛枝全身上下,特别是这身新装扮,“还有你从哪弄来的这一身衣服。”
“当然是饿醒的,想出去找点吃的。”狛枝挑了挑眉,随手将一块面包抛给日向,“顺便在服装店换了一身衣服,不然苗木君和七海桑看到我以为我是变态怎么办?”
日向接住面包,在心里默默吐槽:可是你穿着女仆装上街不是也被别人看到了吗?
“换了一身衣服就偶遇到了七海桑,得到了她送的早餐,我果然很幸运啊。”狛枝得意地说,晃了晃手中的面包,“这是七海桑让我带给你的。”
“谢了。”日向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新鲜出炉的面包外酥里软,黄油香气在口中扩散。
他几口就吃完了,然后开始收拾被狛枝和他搞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整理完毕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他们沿着城堡漫长的走廊前行,阳光透过彩窗洒落一地斑驳,脚步声在石壁间幽幽回荡。
城堡的大门口,七海已经等在那里。她倚靠着大门,专注地打着游戏。
而她的旁边,刷新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新人物——被日向称为可疑的叶隐康比吕。
听到脚步声,七海抬起头。
“啊,是日向君和狛枝君。”她放下游戏机,朝他们轻轻挥手, “早上好两位,尤其是日向君,看起来很有精神啊。”
“有吗?”日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是终于不用戴面具的缘故吧。”
“嗯,还有找到狛枝君的缘故吧。”七海微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欸?!”日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跟他没关系吧!”
“我也觉得。”狛枝在旁边赞许地点了点头,雪白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不到预备学科的这一天半,我的世界都变得干净美好多了。”
“哈?那你给我回去啊!”日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才不要,我为什么要听预备学科的话。”狛枝撇撇嘴,把玩着皮衣上的金属链条。
眼看两人愈来愈有吵架的趋势,七海在旁边忍不住感叹:“真好啊,像极了我玩的那款游戏……”
而被晾在一旁的叶隐则慌慌张张地插到两人中间,手足无措地想要劝架。
“那个野兽仔啊,还有这个不知道叫啥的小哥,咱们都是一个游戏的别吵架啊哈哈哈……”
日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狛枝。
昨天晚上的一切果然都是错觉!这家伙还是那么让人火大。
狛枝见日向不理他了,也兴致缺缺地闭上了嘴,转而研究起大厅里的石雕装饰。
“这位就是预备学科在路上提到的,''''占星师''''叶隐君,对吗?”狛枝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在过来的路上,日向已经快速把狛枝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看来狛枝记性不错,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记住了叶隐的身份。
叶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宽大的黑袍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那个,小哥你是?”
“啊,居然没有在充满希望的叶隐君面前主动自我介绍,我还真是罪该万死。”狛枝流利地说着日向已经听腻了的那套说辞。
“我这种垃圾的身份叶隐君不必在意,只是一个小小的灰姑娘而已哦。”
“……灰姑娘?”叶隐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诧异地打量着狛枝,“原来你是女的啊?”
狛枝:“……”
日向猛地别过脸去,拼命忍住笑意。
这太好笑了,他不得不捂住嘴,把这辈子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没笑出声来。
七海适时地放下游戏机,替狛枝解释道:“狛枝君是如假包换的男孩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