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人饿了吃什么都可以,他理直气壮地将那两块棉花糖递给狛枝,“给,你的同类。”
狛枝笑眯眯地接过去,“日向君不撕开喂我吃吗?”
日向一脸恶寒地打量着他上下,“你是全身被绑起来了吗,需要我喂你?”
“诶,原来这样就可以被喂吗!”
“不可以。”日向冷漠地说,刚刚一定是他看走了眼,为什么他居然觉得狛枝很——
他用力闭上双眼,不敢想下去。
一旁的狛枝似乎是真的饿了,平时对甜食嗤之以鼻的他这次居然吃得津津有味,连糖霜沾在唇边都浑然不觉。
“剩下一块还给你。”他将剩下那块棉花糖放回日向的口袋里,手指轻轻划过布料。
“你不是饿吗,就吃一个?”日向质疑道。
“不吃了。”狛枝摇了摇头,雪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日向君替我保管着吧,等我想吃再找你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日向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当默认了。
“话说为什么昨天和今天一整天都看不到你人?你不会是为了躲什么人才在这里面不出来吧。”
“才不是。”狛枝一口否认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锁链,“是我的NG啦,完不成任务就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我在这等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晚上等到了你,日向君。”狛枝说完便捧起了他的双手,真挚地说,掌心微微发烫。
日向感觉头皮发麻,“这期间难道就没有人找到过你吗?”他忍不住问。
“呵,当然有了。”像想起来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狛枝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他指了指插进门上的斧头,斧刃闪着寒光,“都被我用那个玩意吓跑了。”
那自己刚刚听到的重物撞击的声音不会就是这个吧,日向看着门上面已经有好几道深深的痕迹,心有余悸。
这一招果然很吓人,怪不得连鸡冠头男子都吓成了哑巴,在今天晚上的晚宴审判上安分不少。
“好在,我终于等到了我的王子。”狛枝一脸深情地捧着他的手,手指悄悄收紧,“亲爱的王子殿下,快跟我共舞一曲,帮完成我的任务,解除我的NG,这样我就能重获自由。”
“…停停停。”日向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圈,什么王子,什么跳舞,他想甩开狛枝的手,但对方的手很紧,他挣脱不开。
“你先放开。”日向试图谈判。
“我不。”狛枝扬起下巴,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我要是放开了,日向君就逃跑了。”
“我不会…”日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还有,我想你是弄错了,我根本不是王子。”
“苗木才是受到诅咒后的邻国王子,我现在去楼下把他叫上来,等等不对——”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苗木的NG不是不能帮忙吗。
因为搜查线索属于苗木自主的行为,他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日向迟疑了一下,“那我明天去小镇上问问有没有其他王子。”
而狛枝的耐心似乎走到了尽头。
“喂预备学科,那你是什么身份?”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客气,但是日向知道狛枝其实是在问自己扮演的角色是什么,他老实的回答道。
“是野兽,就是美女与野兽里面的那个。”
他感到狛枝嗤笑了一声,“即便是我这样的垃圾在小时候也读过童话故事的啊。”
“日向君难道不记得,野兽的前身,不就是一位王子吗?”
日向努力回忆着故事。
曾经有一位年轻的王子,他非常的骄纵自私。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他拒绝一位老太婆到他的城堡里躲避风雪。没想到这个老太婆居然是女巫,为了惩罚王子,女巫施法将王子变成了丑陋的野兽,将他的仆人变成了各种器皿,他只有与一位不嫌弃他外表并且真心爱上他的公主结婚,诅咒才能解除。
但是,给他的剧本上可没写,真的可以吗。日向怀疑地看向狛枝。
“你也太拘泥于剧本了。”狛枝不耐烦地说,手指烦躁地卷着他的一缕白发,“剧本上还写我是整个小镇最美的女人,你看我是吗?”
日向面上不显,却在心里偷着乐。狛枝凪斗你也有今天。
不过真的没想到,偌大的童话小镇有一位皇后,两位王子,却连个公主都找不出来。日向感叹道。
“日向君,你的NG和任务是什么?”他听见狛枝问他,“还有我一直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这个可笑的面具。”
“我的任务是找到方法并解除女巫的诅咒,NG是不能看到自己的脸。”日向无奈地说,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面具边缘,“在四楼通往顶楼的路上不是要穿过镜廊嘛,为了不照到镜子,我才一直带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