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稻草人(1)
见沂琛一个人杵在车旁发愣,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傻站在那干嘛呢?!要我请你上车吗?!”

    沂琛被这嗓子吼得脊背一僵,连忙欠身:“抱歉,领导。”说完转身就要往技术部方向走——跟安队同车,指不定半路还得挨训,不如躲远点。

    可还没走两步,就传来带笑的招呼声。

    陶玙早就探出大半个身子,胳膊搭在车窗边,冲这个没什么印象的小警员扬了扬下巴:“小兄弟,技术部早走了,你上我们的车吧。”

    沂琛一下子就没了选择,他快步走到那辆黑色的SUV,生怕再一个不小心,又踩到安景舟的火气区。

    “谢谢陶副队。”沂琛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陶玙往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扬,语气轻松:“没事,你安队就是脾气冲,别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就这样,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沂琛点点头,简短地应了声:“嗯好。”

    副驾驶车门被拉开,安景舟长腿一迈跨进车内,反手甩上车门的动作干净利落,“砰”的闷响让整个车身都跟着轻颤。

    几乎同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仪表盘亮起幽蓝的背光。

    安景舟从口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车载蓝牙连接的提示音短促响起,导航界面随即投射在中控屏上。

    陶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空档间隙斜眼瞄向副驾:“头儿,这次又是个什么案子啊?”

    安景舟眯着眼睛,半倚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车门扶手,似乎打算闭目养神。听到陶玙的问话,他微微睁开眼,带着几分慵懒,缓缓道:“见过稻草人么?”

    陶玙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可不!我小的时候,我姥天天拉着我上我家地里打鸟,什么样的没见过?破草帽、旧衣服扎的,风一吹还晃悠,活像个人似的。不过那都在村庄里才能看见稻草人,江都能看见……好像只能算作景区看吧?”

    他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皱,疑惑地看向安景舟:“等等,这和案子有啥关系?”

    “有关系,”安景舟声音低沉而笃定,“和死者有关系。”

    陶玙一愣,脱口而出:“啊?”

    就连坐在后座一直没出声的沂琛,听到这也不自禁看向了这边。

    安景舟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丢下一句:“一会儿去现场不就知道了。”

    陶玙似乎还想追问,但看到自家头儿似乎真不搭理了,也立刻噤了声。

    车子行驶了三十分钟菜终于到了案发现场,安景舟和陶玙推门下车,朝技术部方向走去。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员正将一具覆盖着白布的“稻草”尸体从支架上缓缓放下。

    沂琛推门下车,跟随着前人打算去检查尸体。每走近一步,空气里那股甜腻气息便愈发浓烈,本以为会是刺鼻的尸臭,可这诡异的异香却直直撞进鼻腔。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画面,再度清晰浮现,哪怕已经过了十多年了,这股味道依旧是沂琛心底难以磨灭的阴影,恐惧如蔓藤般迅速在心底蔓延。

    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沂琛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手赶忙捂住嘴,踉跄着往旁边跑去,他极力克制,生怕破坏现场。

    终于,在撑住电线杆的那一刻,所有的不适倾泻而出,“哇”的一声,将积压的惧意与恶心一并吐了出来。

    “我去……”陶玙的目光直锁在不远处正弯腰呕吐的沂琛身上,后半句被噎在了嗓子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小子胆儿挺小,意识力倒挺强。”

    安景舟顺着陶玙的目光瞥了一眼,随后利落地戴上乳胶手套,吐出两个字:“确实。以后有尸体你就拉着他去搬,这样就不会没胆儿了。”

    陶玙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死者身份查到了吗?”安景舟蹲下身,指尖悬停在死者颈部呈现V字形的索沟上方,问道。

    另一旁站着的是刑侦部门人员的许雯,安景舟很是看好她:“死者叫顾泽帆,是星月集团控制人顾炀连第三子,生前曾与其他几名商业公子在富景街的一家酒吧玩乐。”

    听到这,陶玙一脸尴尬的表情展露于此。

    许雯压低声音说:“这人身份特殊,上头估计会施加点压力了。”

    “……”两人都没有回答,结果自然也是不置可否。

    少顷,法医海之摘下手套,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腰板,随即看向安景舟,道:“死因初步判断为外力钝器导致的死亡,额骨粉碎性骨折呈放射状,创缘伴有组织挫伤带,符合圆形锤类工具多次击打特征。死者身上的勒痕,与稻草木板完全吻合,约束伤显示束缚时间约两个小时。”

    海之又说:“安队,死者生前应该有极大的毒瘾。”

    安景舟点头,随即转头对着周围四散正在搜寻的人员,道:“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大家尽量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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