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等了好几年的‘亚洲甜品大师赛’邀请函,我可是托了三个人才拿到手。”陶素把烫金信封拍在桌上,下巴微抬等着夸,却又立刻软了语气,“去了别慌,听说里面有拿过国际奖的主厨,但你也不差啊——我这张嘴有多挑你知道,全城甜品店我只蹲你这吃椰冻巴斯克,你做的比那些顶奢级甜品品牌还对我胃口。”
这是她等了好久的机会,指尖反复摩挲着烫金字体:“我们家小桃酥怎么这么棒。”郁芙抬头,眼眶有点发热,伸手捏了捏陶素的脸颊,“晚上给你做你最爱的焦糖脆片,加超多坚果。”
陶素立刻笑出梨涡,凑过去看她手里的邀请函:“对了,我刚刚进来就看到好多订单,你还在做外面?”
“对啊,剩下的材料用完就不做了。”郁芙放好邀请函,低头整理外卖单:“没想到这么快,这家店都要关店了。”
“没事,你又不是不做了,只是提升定位,你接触的顾客之后不再是单一的低端消费人群。”
“当然了,咱是说好要做大做强的人。”她心里还是稍有些感触。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她也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所以不论怎么样,她都要抓住一切机会,就算是奉献出美好的爱情她也愿意。
“想什么呢?脸都皱成包子了。”陶素伸手揉了揉郁芙的眉心。
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那只款式简约的翡翠镯子——那是郁芙十八岁生日时,她母亲从首饰盒里拿出来的,说“以后不管做什么,你身边都有退路”。
郁芙抬头,窗外是一线城市的车水马龙,这家开在市中心里的甜品店,和她从小长大的小区隔着半座城。
郁芙家父亲是建筑设计院的资深主创设计师,手里攥着不少住宅楼盘的户型设计项目,常年带着团队画图纸到深夜,家里书房的抽屉里塞满了盖着红章的设计合同;母亲则开了家小有名气的少儿舞蹈工作室,学员多是附近高端小区的孩子,连贵族高中的艺术节舞美,都找她工作室帮忙排过节目。
四年前她当着父母的面说要学甜品设计时。
“学做蛋糕?”他把设计图往茶几上一放,钢笔在图纸的别墅户型图上敲得笃笃响,“我和你妈供你读贵族高中,不是让你去烤面包的。你王叔叔家的女儿,今年考上了建筑系,以后进设计院跟我搭班子,你呢?”
母亲端着刚泡好的茶过来,语气软些,却更戳心:“芙芙,不是爸妈看不上,甜品那是‘手艺活’,哪有学设计、学管理体面?你爸熬了十年才当上主创,我开舞蹈室也受了多少罪,就是想让你以后坐办公室,不用沾油沾面,不用看顾客脸色。”
她小声辩“可我喜欢做甜品,我想让大家直接的感到幸福和…”
话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喜欢能当饭吃?你知道贵族高中一年学费多少?我画一套图纸熬三个通宵,够你这么胡闹多久?”他起身时,不小心带倒了茶几上她攒钱买的甜品刮刀,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母亲蹲下来帮她捡刮刀,指尖触到刀刃时顿了顿:“妈给你报了商科补习班,下周开始上课。以后学市场营销,毕业进你爸合作的地产公司做品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比在甜品店累死累活强?”
过了段时间,陶素看出来她的不同,当天就猜到了原因隔天晚上去了她家,坐在客厅里跟她父母“谈判”:“叔叔阿姨,郁芙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想学的,她的椰冻巴斯克我吃了好几年,比米其林大厨做的还好吃。再说了,现在新式甜品市场缺口大,我已经让人帮她做了商业计划书,前期资金我来出,就算亏了也跟郁家没关系,你们就当让她闯两年。”
后来她才知道,陶素为了说服她父母,不仅拉着郁芙的父亲一起分析市场,还偷偷把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做了抵押,凑了启动资金。
“你疯了?”当时她攥着陶素递来的银行卡,手都在抖,“我爸妈不同意我都没敢跟你说,你怎么敢抵押房子?”
陶素却满不在乎地嚼着她做的麻薯:“怕什么?我相信你啊。再说了,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套房子,大不了以后我住你店里,天天吃你的椰冻巴斯克抵债。”
开店头三个月,店里客流量少,她对着账本发愁,是陶素借口“公司团建”,包下了整个店,还拉来一群网红朋友打卡;后来看着她店里盘子不好看,立马送来了好几万的手工瓷盘:“别跟我客气,等你成了亚洲甜品大师,给我定制一款‘陶素本人’同等比例的翻糖蛋糕就行,我给放外边天天炫耀。”
“诶诶!又发什么呆?”陶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从包里掏出个烫金的文件夹,“大师赛的参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