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屿示意了一下,很快就有侍应生把菜都端上来。
“玉延,你尝尝这个,这是你回国第一次再吃玉居春吧。”陶屿加了一颗芥末虾仁放在许玉延盘子里。
“嗯,平时没什么时间来。”许玉延回答着,但眼神一直有意无意扫过郁芙。
就在他马上要吃下那颗虾仁的时候,郁芙突然开口。
“你不是虾仁过敏吗?”
说完预郁芙自己都愣了愣,她也不怎么为什么自己突然莫名其妙说这句话,只知道嘴比脑子还快,下意识脱口而出。
“芙芙,你什么时候和许玉延熟到这种程度了?”陶素嘴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含糊的很。
“不是,我…”郁芙的脑子的飞速运转,关键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实在不行编一个吧…
许玉延放下筷子,指尖摩挲着酒杯柄,他垂眸抿了口,喉结滚了滚,杯底映出的嘴角藏着点压不住的上扬。
“因为我前男友不能吃虾仁,我一看见虾仁就有点条件反射了。”她尴尬的讪笑两声。
陶素一脸戒备。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忘不了你那个分手一年的前男友啊。”侧过身拉着郁芙的肩膀。
“不是的…在一起久了记得虾仁过敏就像养成习惯了一样。”
郁芙已经快编不下去了,一把揪住陶素的嘴防止她说胡话。
许玉延刚刚的暗爽在听见“忘不了前男友男朋友”和“养成习惯”的时候一扫而空。
他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刚刚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探究。
此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湖,锐利得几乎能将人冻伤。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她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郁芙此时此刻像回到了高中时期面对教导主任一样,头怎么也不搬抬起。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郁芙缓一会尴尬的情绪,抬头和他又对上眼,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只剩下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此刻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刚才还弥漫着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那点暗爽和期待,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愚弄后的冰冷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冰碴子:“到现在都忘不了别人养成的习惯?” 语气里的嘲讽和刻薄像针一样扎人,“还喜欢就去找,不然现在你的习惯还真是有些…。”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吐出来,带着他惯有的毒舌,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却又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冰冷,显然不是什么好词。他走向露台,姿态疏离而充满压迫感,仿佛瞬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他什么情况?”陶素看着本来和气的一顿饭,却变成了这样。
“不好意思,我…好像搞砸了。”
郁芙也有些烦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郁芙,你对许玉延有好感吗?”陶屿看着两个人,一个站在暗处,一个坐着灯下,好像两个人关系又回到原点成为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我……还没想过。”她自己也不太清楚现在对许玉延什么感情。
许玉延确实帮了她很多,为了做了很多。她承认,自己也被许玉延吸引,情绪被许玉延有所波动。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两个人家庭条件的差距上就让她分不清,自己依赖的是他带来的安全感,还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人?
她今年已经二十三了,不再是十七岁无忧无虑的年纪。父母偶尔的念叨、朋友陆续步入婚姻的消息、还有经济上的压力,都在提醒她,已经到了该认真考虑要“爱情”还是“面包”的时候。
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野心的,早在她回来的时候陶素就有说过要帮她走向上级阶的路,在她还没正收入的时候陶素好几次把她介绍给富家子弟让她接些晚宴甜品台和生日蛋糕,但她想先做好提升再靠着陶素的帮忙向上扩展。
清楚自己想要的是努力过上有钱有闲的生活,许玉延无疑是可以给她这样生活的人,但人一旦被满足那欲望就会越滚越大。
许玉延这块肉太大,能上她一瞬登上巅峰,同样也会稍有不慎就被一巴掌把她拍到平底抠都抠不下来。
现在的贸然回应,说不定以后会对t造成不可预想的伤害。
陶素看着郁芙纠结的样子,不由得心疼。
“没事芙芙,感情的事情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