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不要了都没人敢先一步拿。

    “延哥，你这题算错了，辅助线画反了。”同桌凑过来提醒，刚碰到他的草稿纸，就被他一个眼刀扫得缩了回去。

    他盯着空桌角，脑子里全是荒谬的猜想——难怪不送了，原来是练出了“饼干诡术”，把最好的留给别人了？之前送他的那些歪瓜裂枣，合着全是练手的废品？

    放学铃一响，他没像往常一样留在教室刷题，而是抓起书包就往楼下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郁芙手里拿着个正方形的东西，正笑着递给隔壁班的男生，眉眼弯弯的样子和对他一模一样。

    那男生接过还笑的一脸灿烂。

    许玉延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到两个人中间停下。

    “老师看见你们在这里让我来找你去办公室。”他冷脸撇了眼郁芙。

    旁边的男生见状不对，赶紧打圆场：“同学，你误会了，郁芙就是……”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许玉延冷冷地打断他。

    “我？怎么了？”郁芙指了指自己的一脸困惑。

    “不知道，快走吧。”一把抓住郁芙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跟在后面被拉走走的郁芙这个时候大脑已经放空了。

    努力两个月不如老师的一句赶紧？

    能假装不经意抚摸一下他手吗。

    显然不是疑问句，郁芙动了动手指，许玉延反应过来他还拉着她，随即立马松手。

    郁芙现在就满足二字。

    上楼梯的时候许玉延看着她皱着眉头一副思考自己干什么事的表情，忍不住开口。

    “你把那些做坏了的饼干给我，是把我当‘停尸间’了？”

    “…真的不是，我有认真的研究的。”郁芙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而且我就给你一个人送，我也没有别的试验品，她们都不吃我做的，其实就是长得难看了点。”说到时候语气越来越低落。

    “嗯我知道了，那你继续努力做好它。”许玉延停下来看了她一眼：“没别的事了，你走吧。”

    郁芙险些撞到他屁股：“我走？老师呢？”

    “因为你那天到处嚷嚷饼干的事情，老师知道了，今天应该是让你不要再送那样的饼干了。”

    “哦好，那你让我继续努力，我不送那样的饼干了，我努力送正常的可以吗。”

    “嗯。”

    许玉延转身上楼梯，郁芙两步当一步的走下楼梯，他就站在楼梯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果然，给点阳光她就灿烂。

    第二天，早上他特地来的很早，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桌角放着个熟悉的包装精致的饼干盒静静的等着他。

    他挑了挑眉，打开一看，里面的曲奇比之前规整了些，只是边缘还沾着点焦痕，盒底压着张小字条：“栗子杏仁，‘励志小人’”

    字迹生动，还画了个叉腰的小人。

    许玉延盯着纸条看了几秒，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飞快地压下去。

    “想了一天就这个强硬的谐音，笨死了。”他低声说了句，指尖捏起一块曲奇放进嘴里——核桃的香混着黄油的甜，意外地好吃，嘴角又开始上扬。

    那天的竞赛题，他做得异常顺利，连最难的压轴题都没卡壳。放学时，他不知不觉绕到郁芙班级的餐点课教室窗户下，看见她正趴在桌上，对着烘焙书皱眉头，脸上还沾着点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他靠在墙上，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个嘴上说不送，他稍微勾引一下又来了。

    “许总，烤箱已经送到店里了，需要现在调试吗？”助理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许玉延回过神，把那团面团小心地放进保鲜盒，指尖还残留着当年曲奇的甜香。他抬眼看向满地狼藉，轻微点了点头，受不了看到一点乱的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