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让他们在附近放了点。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
郁芙盯着屏幕,脑袋有点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重,却漾开一圈软乎乎的涟漪。
外面的烟花还在放,映得她眼底亮闪闪的。
她没回消息,就那么站着,她想她应该是开心的。直到最后一朵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落下去,夜空重新沉回黑暗,才慢慢拉上窗帘。
郁芙看着许玉延的头像,一只萨摩耶,还有照片角落他的手。
片刻回复他,“看得见,很漂亮。”
年初五,郁芙去店里打扫。刚推开门就愣住了。两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堆在门口,外面裹着褐色的瓦楞纸,被雪打湿了些些边角,应该是刚放这没多久。
上面贴着快递单,收件人是她的名字和店里的地址,寄件人那一栏空着,只盖了个模糊的邮戳。
她费力地把箱子拖进来,拆开胶带,一个是崭新的揉面机,不锈钢的机身擦得发亮,映出她惊讶的脸;另一个是小型洗碗机,白色的外壳干干净净。
郁芙盯着两台崭新的机器,指尖轻轻碰了碰揉面机冰凉的不锈钢机身,第一反应就是陶素——毕竟以陶素那“随手给甜品店换整套新餐具”的阔绰性子,送两台万元级的机器并不奇怪。
她赶紧掏出手机发消息,指尖还带着点拆快递的雀跃:“素素,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寄了揉面机和洗碗机?刚拆箱,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太好了,我快乐晕过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陶素的视频电话就弹了过来,背景里是装修精致的客厅,她正窝在羊绒沙发里啃草莓,身后还堆着好几份奢侈品购物袋:“啊?机器?我没寄啊!”她晃了晃手里的草莓,镜头扫过旁边茶几上的限量版巧克力,“我昨天陪我妈去逛街,刚把给你带的新年礼物包装好,正准备下午给你送过去呢!”
郁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不是你?那会是谁?快递单寄件人是空的,只有个模糊的邮戳。”
“匿名快递?”陶素坐直身子,草莓也忘了啃,“郁芙你老实说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什么别的男人女人了。”
“怎么可能!不过…非要说的话,确实有一个。”“不可能吧,我跟他又不熟。”郁芙嘴上反驳,心里却莫名发慌,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着的小雪花。这个礼物也太贵重,她还不起啊。
正说着,她眼角瞥见洗碗机侧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利落带点张扬:“苛待自己就算了,别苛待客人肚子。揉面机选了静音款不吵客人洗碗机是嵌入式的,刚好塞你操作台底下。”落款人是许玉延
郁芙捏着便签,脸颊忽然发烫——陶素说的没错,除了她这个“随手撒钱”的富二代闺蜜,还有这个最近一直对她有点好的矜贵、帅气、毒舌、嘴硬心软、的男人会这么不动声色地送这么贵的东西,还特意选了她最需要的款式。
果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不经意间她对许玉延形容都增加了这么多好词好句。
窗外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上沙沙响,像春蚕在啃桑叶。
她封闭的心也破开一个口。
郁芙摸出手机,给他发了句谢谢,剩下的话都被憋回去,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终究还是放下了。
她想起年三十那晚的烟花,想起他帮她挂灯笼,还有那支刚刚好的烫伤膏。
太多次了,他存在她生活里总是恰恰好的时候,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明明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老板和顾客的关系。
现在呢,她不太明白了。
他对她的好像是人情,她做的柠檬塔味道和他妈妈做的相似,所以才会做这些吗?
但是本来她就是因为喜欢做甜点才去做,不是因为她妈妈才继续做,既然他都送过来了,不好下他面子,那这样的话以后这个慷慨的毒舌许玉延可以在她店终生免费吃柠檬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