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廷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但他此刻嗓子却似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从他面前的镜子里看的真真切切,床头上悬挂了一个巨大的相框——是一张结婚照。
相框里的“他”一脸阳光明媚的笑,穿着纯白的西装,亲昵的拦着身侧人的手,好似就怕被谁不知道他跟男人的关系,至于这男人赫然是刚才的男人。
他也不过是睡了一觉。
陆玄廷完全想不到他笑成这个样子,他们明明就是两个人。
但他此刻却没有任何勇气冲下楼去质问,拆穿他们的阴谋。
陆玄廷大步走向窗前,一把拉开了帘子,门外建筑熟悉,果真是他的庄园,他顿时翻箱倒柜起来,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一个红本本,陆玄廷头疼的坐下了。
他也不知道是他结婚冲击较大,还是国家同性结婚合法冲击较大
他背对着后方的结婚照,眼底阴沉,一米八几的个子相当有气势,低气压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压的空气凝结,他交握的双手青筋暴起,很容易看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并不清楚。
车祸穿越重生的戏码并没有发生,一切如常,事情按部就班的发生。
它是一点点渗透,扩大进来的,直至改变他身边的人,他才惊觉。他现下才真确认,自己没得精神病,世界是真的变了。
比如昨日,他去谈论合作,结果办公室坐的人是他发小弟弟不说,发小弟弟居然喊自己:“夜夫人?”
他气不过才拿的戒指,想发小亲自登门。
这之前他还注意到很多事情,比如管家频频称呼的“先生”不是他,连带着女仆突然接二连三的喊他夫人。
自己的唯二朋友,一个不为所踪,一个也是称呼他为“夜夫人”,还对自己有了非分之想,让他狠揍一顿。
再比如车库出现未见过不名牌子的汽车,却怎么都查不到来源。
然这些对他来说还是小事情,此刻,陆玄廷才意识到真正头疼的事情,他指尖飞快的点击屏幕,看着手机上面查询到的信息。
他刚对着男人的结婚照拍了张照片,他总要知道这人是谁,这一查他却如坠冰窟,全国首富不知道怎么从他变成了他那个男人,他居然还让出了公司CEO的位置,现在主事的就是那个男人,他的股份同他爷爷齐平。
如果对方想,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从公司离开,并且身无分文,再就是他们的婚姻,居然是他逼迫的。
刚刚那位,是他的“丈夫”——夜铮。
事情有些不太好办了。
陆玄廷压下眼中情绪出了门,刚刚被气昏了头还没真和他会会,其实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陆玄廷就开始给自己留后手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
等他做好准备打开门,第一眼就见到走廊内墙壁上的人像。
陆玄廷:“……”
踩过脚下奢华的紫色手工波斯地毯,他探出屋子,再一抬头,就是和满满一走廊上挂的人像大眼瞪小眼。
他不可置信的朝另一边看去,只见左侧同样,两面墙壁上原本挂的名画都变了,取而代之的全是夜铮的照片。
就没见过自恋成这样的。
陆玄廷闭目,心中滴血,将整个走廊从走到尾走了一边,心中微茫的想着,万一有漏网之鱼呢,可结果就是越看越心疼。
他的罗大师真迹,他的《星夜》,他到处搜罗来的宝贝都没了!关键是他还没有办法报警,警察可不管灵异事件!!
还有,如今他生活的环境天翻地覆,让他怎么说!
若真报警,他相信明天的热搜能是——惊!前首富结婚后疑似被爱人冷落到精神失常。
或者是——首富自恋狂实锤,冷落其夫人扔夫人名画把夫人逼成精神病。
反正不可能是——惊!国家首富青藤庄园遭窃,大盗何许人也?
想到这,陆玄廷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有背过去,尤其是在看到墙上的画,怒上心头,他随便摘了几张猛地“哐哐”给扔到地上,还不解气,又补上几脚。
他卧室在三楼一上楼梯,三楼除去他的卧室,衣帽间,再就是两间他的书房,此时,陆玄廷才发现,居然多出了一个房间。
陆玄廷手上动作一顿,看着眼前的房间,冷笑,将手中画扔掉,走上前掰动把手,意料之中的打不开。
他也没在意转身往楼下去,可餐厅内早没了夜铮的身影。
“夫人您起来了,快来吃早餐吧。”
陆玄廷朝人看去,见是前日刚招来的女佣阿雅,女孩看着他满脸笑意。
“夜铮呢?”
阿雅笑的更开心了,夫人和先生感情真好,夫人一睁眼就是找先生,她忙道:“先生去公司,夫人若是想先生可以在中午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