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宿醉后的沉重,是带着金属冷意的禁锢。
他睁开眼,上方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又闭上,骨节分明的手往眼上一遮,却带起一阵铁链轻响。
他扭头看去,竟发现左手被一条细巧的铂金链锁在床头,链身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什么情况?
他猛地起身,去扯动链子,链子紧扣在他手腕上论他如何弄都打不开,显然是需要钥匙。
谁干的?
陆玄廷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被绑架,但谁家往床上绑架,另外他脑中关于昨日的记忆清晰无比,一直到晚上睡前的都有,难不成人是混近他庄园里绑走的他。
房门禁闭,陆玄廷过不去,只能打量房间,视线之内房间的摆物,有的熟悉,有的却陌生,也诡异的很。
身下是他特意买的意利亚手工丝绒床,铺的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他最嫌俗气的酒红色,屋子里飘着冷冽的雪松香,还参杂着他惯用的私人调香炽奴。
怎么看又像他房间,变又没完全变,到底是哪?恍然间,陆玄廷好似意识到什么。
“醒了?”
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他一跳,陆玄廷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人,下意识他拉紧睡袍,也是这期间,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陆玄廷愣住了。
男人坐在落地窗边前的吊椅上,穿着黑色睡袍,身材雄伟,不是让人忽视的角色。
他坐姿虽说懒散,面容却冷硬,凛冽的目光在陆玄廷身上扫视一番,像是看什么作品,显然陆玄廷身上是他的杰作。
陆玄廷罕见的拳头硬了,他有近四年没有想动手的冲动了,他都敢睡!
烟雾缭绕间,男人吸了口雪茄,抬起的左手露出了无名上的翡翠戒指,陆玄廷视线落在戒指上,这不是他昨日被顾家老二那小子气的要死,从他哥那顺来的吗,还有第二枚?
这男人神情毫无波澜,但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种熟稔到令人发指的掌控欲。
“柜上有水。”只听男人道。
“你是谁?”陆玄廷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试着挣了挣铁链,锁扣依旧纹丝不动,“过来给我解开。”
男人抬头未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陆玄廷还未受过此等大辱,再一次扯动锁链,他没忍住,吼道:“你是聋子没听到吗!!”
虽说他没感觉到身后的不适,但看这男人的身形断不能是他了,要是他在上算什么。
泰迪干德牧?
男人依旧没起身,陆玄廷理智快烧没前,他谈定的翻了页手中的书页,才开口道:“钥匙就在你左手边。”
陆玄廷扭头,还真见到一把挂着立牌的钥匙。
他没管这人究竟想干嘛,匆匆打开手铐,然后三下五除二穿上提前放在床边的衣服。
好久未穿常服他还有些不适应,可这件衣服……陆玄廷摸着布料,无论样式还是料子都跟他私人订制的一直压箱底的那件一模一样。
“你又发什么疯,昨夜不是你自己给自己锁上的吗。”
陆玄廷手一顿,眯眼,“你说什么?”
“你这脾气,还是一点没变。”男人似乎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头,“翻脸不认人这一块可是炉火纯青了。”
说的什么他听不懂的话,陆玄廷紧紧盯着男人的面容,脑中思索这人是谁,可跟豪门世家的人脸对了一遍,没一个是长的这副令人厌烦的面孔。
但敢对他下手的,肯定是有家底能够他作的。
不会是对家为夺祥云那项目找来特意对付他的吧,但这念头刚出来就被陆玄廷否认了,他对家也就顾家,顾湛不可能使如此下作的手段。
陆玄廷捏紧拳头,忍下心中怒气,他是成年人,断不会失态,但今日之辱他记住了,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冷哼一声,他道:“这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就当没发生过。”
男人极浅的哼了下,起身,按他坐着的身形,陆玄廷知道他高,但没想到这么高,足足高出他一个头。
“烂肚子里?”男人朝他走来,室内装修风格偏复古,床尾前那面墙上两边是书柜,那本书被他随意放到桌上,陆玄廷眉目一皱,那他的书。
陆玄廷环视一圈儿,这难不成真是他的庄园?额角抽疼了下,陆玄廷心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怎么烂肚子里,你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男人说着抬手,想摸上他的衣领,却被陆玄廷歪头躲过,他不在意的笑了声,又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昨夜求我的样子,可怜极了,那可不是这个态度。”
在陆玄廷一拳打过去之前,男人及时道:“好了,赶紧下楼吃饭,看在表现不错的份上,昨天的事我答应了,允许你去顾家做客。”
说罢,男人从他身后离开,走前还在他身后狠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