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队友们仿佛看怪物般的眼神,苏棠拎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不过是收个残血的邪神罢了,无须大惊小怪。”
“我人皇幡包罗万象,小小邪神,自然拿下拿下。”
“……”三人一时无语。
还得是你啊!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直接把敌方BOSS变成己方奴隶的操作,简直满分。
“说真的,”祝九往后一靠,忍不住感慨,“当时夏帝掀桌子的时候,我真以为咱们要玩完了。”
“谁能想到,这局还能这么翻盘?”
“所以,”她看向苏棠,“你早就和夏疏容串通好了?”
“他还叫你先生。”
先生,这可不是随便叫的。
这意味着苏棠不仅仅是帮手,而是帝师,是这一场改天换地谋划的真正执棋手!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明明一直在一起,苏棠到底是什么时候布的局?
“没那么玄乎。”苏棠摆摆手,解释道: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夏疏容藏得这么深。”
“连反向窃取国运这手都备着,我是真没料到。”
她顿了顿:
“我只是觉得,此人并非池中物,手里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于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华夏智慧。”
“华夏智慧?”
“对。”苏棠笑了笑,目光悠远了些,“我们那儿有句话:君者,舟也。”
“庶人者,水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祝九反应过来:“民心?”
“对,在大夏这种国运与皇权深度绑定的体系里,硬碰硬是下策。”
“皇帝握着一国之力,靠刀兵起义,胜算渺茫。”
“破绽不在兵戈,而在人心。”
“国运源于万民,民心一旦背离,龙气自溃。”
苏棠风轻云淡,却听得三人头皮发麻:
“我只是把这个道理告诉了夏疏容。”
“既然夏戎靠国运无敌,那就抽干他的水,掀翻他的舟。”
“所谓的直播天幕、舆论攻势、民心逆转……都是他自己的手笔。”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一点就通。”
“牛逼!”祝九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还举起茶杯虚敬了一下。
“那这么说,”她忽然想起什么,“咱们之前起早贪黑熬的那一星期粥……”
“实际上,都是障眼法?”
“嗯。”苏棠坦然点头。
“总得做点什么,好让那位夏帝和躲在暗处的诅咒之主放松警惕。”
“他们越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才会肆无忌惮地开启祭祀大典,毫无防备地把自己送上审判台。”
“……”
祝九、谢无涯、沉观澜三人对视一眼,齐齐陷入了沉默。
好家伙,这苏棠和夏疏容的心眼儿得有多少个窟窿啊?
他们还真以为苏棠就是想体验生活,结果人家是在大气层。
两人表面上施粥,背地里竟然悄悄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把夏帝和诅咒之主那是唬得一愣一愣的。
哦……连带着把他们仨也一起蒙在鼓里。
“得亏咱们是队友。”祝九长长吐了口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这要是对手,怕不是被你们俩卖了,还得帮忙数钱。”
一个深藏不露,隐忍布局,窃国运于无声。
一个另辟蹊径,四两拨千斤,用君舟民水论撬动最坚固的权柄。
这两人凑一块,夏帝和诅咒之主输得……
真是一点不冤。
沉观澜和谢无涯深以为然地点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
苏棠这招,是诛心,是连根拔起。
“别把我想得那么阴险。”苏棠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我这叫……传播先进的华夏哲学思想。”
众人:“……”
神特么哲学思想!
“总之,”沉观澜举起杯子,叹服道,“敬先生。”
“敬华夏哲学。”祝九紧随其后。
“敬……咱们没被你卖了。”谢无涯补了一刀。
苏棠:“……”
她对此只能表示: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
“只是可惜了。”谢无涯叹了口气。
“虽然大夏得救了,我们也成功收容了诅咒之主。”
“可拉神,还是失败了。”
众人沉默。
是啊。
拉神之魂被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