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整齐干净,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花香,偶有梵音阵阵。
一路上,入目所及,皆是金顶红墙的佛塔与寺庙。
但最让众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里人的生活状态。
行走在路上的人,无论是垂髫小儿,还是耄耋老者,身上都穿着僧袍。
这里不见凡人,似乎人人皆是修行者。
而且,没有贫苦。
他们看不到一个乞丐,看不到一个为生计奔波愁苦的面容。
也没有争吵。
他们亲眼看到两个路人撞在一起,非但没有红脸,反而互相鞠躬,双手合十,相互道歉。
一片安乐祥和。
甚至连路边的狗,都安安静静地趴在寺庙门口,不乱叫,只竖着耳朵,仿佛在听寺内传出的诵经声。
众人:“……”
这地方,正经吗?
太安静了,太祥和了。
美好过头,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这里没有乞丐,没有纷争,仿佛真是一片人间佛国,极乐净土。
但苏棠几人却越看越觉得心底发毛。
……
满腹疑虑中,众人被带到了一座宏伟至极的寺庙前。
大觉寺。
整座寺庙依山而建,金光万丈。
寺内香火鼎盛,烟雾缭绕如云海。
无数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络绎不绝,一步一叩首,虔诚跪拜。
苏棠几人看得啧啧称奇。
穿过喧嚣拥挤的前殿,便进入了清幽的后山。
这里景色截然不同,古木参天,禅房错落,映在竹林深处。
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悠远的钟声,清净又庄严。
无求将他们领到一处禅院前,再次合十行礼:
“几位施主,请在此稍作歇息。”
“待家师出关,自会召见。”
“有劳了。”
苏棠微微颔首。
看着无求离开,确认四周无人后,她又布下了一层隔绝探查的领域。
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面相觑。
“……怎么说?”
“这地方太邪门儿了,”谢无涯皱眉,“感觉有点怪,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我也这么觉得,”沉观澜点头,“太过平和了。没有欲望,没有纷争,甚至没有一点负面情绪。”
他摊手:“可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只有善,没有恶?只有祥和,没有冲突?”
祝九有点想不通:“难道这就是修佛修到了极致?”
“无悲无喜?”
“可我怎么觉得这么瘆得慌呢?”
“总感觉背后凉飕飕,让人心里发慌。”
苏棠看了看这清幽雅致的环境。
“不管这里有什么古怪,等见到那位大师,或许就能知道一二了。”
“在此之前,我们保持警惕,静观其变。”
“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虽然心中各有揣测,但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别说,抛开那股诡异感不谈,这禅院的环境确实不错。
清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让人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为了庆祝咱们逃出生天,”祝九拎起桌上的白瓷壶,给每人倒了一杯凉茶,建议道,“要不以茶代酒,碰一个?”
“有理。”
“可以!”
“干了!”
四只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响。
一口饮尽。
……
苏棠刚放下杯子,一抬头,就对上三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苏棠战术后仰,“干嘛?要吃人啊?”
“苏棠,老实交代。”祝九往前凑了凑。
“那诅咒之主,是不是让你给收了?”
他们可是没忘记刚才那一幕。
苏棠就那么人皇幡一召,那不可一世的诅咒之主就像个仆役似的出来了。
那姿态,何止是收容,简直是收成奴隶了。
那可是邪神啊!
祝九满脸震撼。
“虽然有点拉胯,但好歹也是掌管命运权柄的神明!”
“你那幡……现在连这都能往里装了?”
谢无涯和沈观澜也是目光灼灼。
他们早就知道苏棠手里那杆人皇幡,也见识过曾经收容鬼魂的盛状,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现在进化得这么离谱了?
连邪神都能收?
大佬,请受我一拜!
“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