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又把那魂魄给拽了出来。
邪神:“你竟敢——”
大佬:“哦。”
啪,又挂了。
一次,两次,三次……如此循环往复。
大佬全程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姿态,随意得就像是在玩一个解压小游戏。
沉观澜整个人都麻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不可一世的邪神,在被反复折磨之后,从一开始的滔天怒火,到中途的麻木不仁,再到后来的气急败坏,以及最后……
直接破防了!
被逼得口不择言,连混账这种人类骂架的词汇都骂了出来。
原来……神明急了眼,也会骂脏话的吗?
他恍恍惚惚,这就是顶级强者之间的交流方式吗?
他一直以为,这种级别的存在对话,应该是充满大道伦音,言语间皆是法则碰撞,玄而又玄,深奥无比。
……怎么跟小学生吵架一样?
而且看这情形,还是墟间客大佬单方面碾压。
把那位邪神拿捏得死死的,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就在沈观澜怀疑人生之际,看见墟间客大佬转过身,目光落向了自己。
大佬看过来了!
沉观澜一个激灵,连忙收敛所有杂念,主动上前:“阁下……您这是……?”
苏棠看着他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言简意赅道:
“无需担心。”
“那邪神我会解决。”苏棠顿了顿,补充道,“你安全了。”
沉观澜:“!”
苍天啊,他还真没听错!
大佬的意思是……祂要亲自去解决那尊邪神?
刚才是约了个线下单挑局?
那可是邪神啊,这岂不是意味着,接下来将是一场神明层级的对战?
他原本以为,墟间客大佬是和神明同一层次的恐怖存在。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这位大佬如此轻描淡写,甚至主动邀战,恐怕是有着能将邪神按在地上摩擦的绝对自信,才敢如此行事!
这得是何等的实力?何等的自信?
更重要的是,大佬这么做,或许是为了彻底根除后患,保护他的安全……
“多谢阁下!”沉观澜心中只剩下无尽敬畏与感激。
这份恩情,实在太重了。
“晚辈……感激不尽!”
苏棠:“……”
谢她什么?
她看着沉观澜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严重怀疑这小子又在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她嗯了一声,身影便逐渐模糊,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
下一秒,苏棠便站在了秦岭市,平安路的街口。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只是比印象中更高大茂密了些。
街角那家她放学后常钻进去的书店也还在,橱窗上贴着新一期热门辅导资料的宣传海报。
旁边的奶茶店门口,即便在夜晚,队伍也排得老长,年轻的学生们嬉笑着,打闹着。
她沿着街道缓缓走着,像个放学后不愿立刻回家的学生,漫无目的地消磨着所剩无几的闲暇时光。
“滴答。”
忽然雨水落在脸上,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点连成了线,很快便成了瓢泼之势。
行人们顿时行色匆匆,或加快脚步寻找躲雨处,或干脆埋着头冲向家的方向。
雨越来越大,在地面上砸出大片大片的水花。
苏棠也从街头慢悠悠地走到了街尾。
这一路上,她路过了文具店,书店,小吃店……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一家面馆。
直到她停在了街尾的最后一家店铺前。
那是一家已经关门歇业的服装店。
卷帘门紧闭,上面还贴着旺铺转让的字样,联系电话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模糊。
苏棠在店门前停下脚步,看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就你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家面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卷帘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明亮干净的玻璃门窗。
原本褪色陈旧的招牌也焕然一新,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长乐面馆。
一股热腾腾带着浓郁骨汤香气的味道,从门缝里悠悠地飘了出来。
苏棠推开门,走了进去。
……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灰蒙。
乌云黑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