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气氛,嗔道:“徐姑娘!你这话哄三岁孩童呢!”
轿帘微动,似是里面的人也被这玩笑触动。谢无尘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传出:“徐姑娘这般来历,倒是与上古神话中的英雄相似了。”
沈嘉鱼轻柔的嗓音也轻轻传来,带着一点久违的松快:“看来那定是块通了灵的宝玉。”
徐鲸殊见成功岔开话题,嘿嘿一笑,抱拳故作正经:“过奖过奖。”她立刻反将一军,看向温渺,“温姑娘,那你呢?看你身手不凡,气质脱俗,又是为何与谢少宫主他们同行闯荡?总不能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温渺被问及自己,明丽的脸上焕发出一种格外明亮的光彩,她挺直了背脊,声音清晰而充满向往:“我自小师从南海桃源花屿,家师重玉书,想必各位都曾听过他老人家‘玉面谪仙’的名号。”提及师父,她语气中充满崇敬,“他老人家多年前便已名震江湖,是天下公认的武功第一人。”
说到此处,她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羡慕与憧憬,声音也柔和下来:“但更让我向往的,是师父与师娘的故事。江湖传闻虽多,但唯有在桃源花屿,才知道那份情意有多深重——师娘当年为不连累师父毅然跳河,师父为救师娘寻遍天下,最终在绝境中得入商山,获得回阳丹救回挚爱……这样的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才是真正传奇。” 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全是少女对完美爱情故事的向往,“天下第一的武功固然令人神往,但若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离,共历风雨,最终如师父师娘那般神仙眷侣,退隐于世外桃源,或许……更是另一种圆满吧?”
她很快从这短暂的感慨中回过神来,目光再次变得明亮而坚定,笑道:“所以我才辞别师门,出来闯荡四方。这天下很大,我想去看看,也更想……有朝一日,能凭手中之剑,窥那天下第一的风景!至于缘分嘛,”她俏皮地眨眨眼,“或许也在路上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山道间,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与决心,冲淡了先前因沈嘉鱼故事而笼罩的阴霾,也让沈嘉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谢无尘在轿内微微颔首,桃源花屿重玉书的徒弟,这身份和志向,倒也相符。唯有徐鲸殊,在听到“天下第一”时,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似笑非笑,却也没再多言。
队伍继续前行,气氛却因这番交谈而悄然活络了几分。每个人的来历与目标,似乎都在这通往雪蟾宫的路上,变得更加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