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尘,你好正。
    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客栈内却已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大堂里的酒客们各自低头饮酒,对二楼雅室隐约传来的惨叫声充耳不闻——在这大月与大庸交界的险恶之地,能活下来的人,都懂得什么叫"视而不见"。

    店小二机械地擦拭着柜台,木然地看着抹布上沾染的血迹。角落里,老镖师慢条斯理地啃着冻硬的馒头,仿佛方才那场厮杀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砰!"

    二楼雅室内,谢无尘一掌拍在桌上,寒气瞬间将蚀骨门俘虏的右手冻成了冰雕。那匪徒疼得面目扭曲,却仍狞笑着:"要杀便杀!蚀骨门的人,绝不会出卖雇主!"

    温渺双刀交错,刀锋贴着匪徒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细密的血痕:"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雀翎散''''厉害。"

    匪徒闻言脸色骤变——"雀翎散"乃南海花屿秘制剧毒,中毒者会全身溃烂七日而亡。但他仍咬牙不语,眼中满是疯狂。

    徐鲸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忽然从竹箱里取出一个青瓷碗,倒了半碗清水。

    "徐姑娘?"沈嘉鱼疑惑地看着她。

    徐鲸殊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匪徒面前,将碗递到他嘴边:"喝口水吧。"

    "徐姑娘?"沈嘉鱼疑惑地看着她。

    谢无尘心想:这姑娘要做什么?一碗清水能比得过我们雪蟾宫的酷刑?还是他初入江湖觉得这匪徒太可怜了,想喂他一口水?

    温渺暗自摇头:这丫头还是太天真了,对付这种硬骨头,不下狠手怎么行?

    徐鲸殊没有解释,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自己先抿了一小口清水,还咂了咂嘴:"看,没毒。"她故意把碗在匪徒面前晃了晃,"就是普通的水,喝不喝随你。"

    匪徒狐疑地盯着她,又看了看碗里的水。徐鲸殊见状,又仰头喝了一口,还夸张地"啊"了一声:"解渴得很。"

    喝吧,这天下有受酷刑而死的,没有平白无故渴死的。你一个匪徒要是渴死也太丢脸了吧。

    她心里暗笑:这招在现代电视剧里都演烂了,没想到在武侠世界还挺管用。

    "要喝就快点,"徐鲸殊把碗递到匪徒嘴边,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不喝我拿走了啊。"

    匪徒终于抵不过干渴,低头大口饮下。

    当他抬起头时,正对上徐鲸殊的眼睛——

    那双杏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瞳孔深处似有星辰流转。匪徒只觉得脑袋突然晕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徐鲸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谁告诉你们消息的?”

    —“是赤鸟。”

    "赤鸟是谁?"

    "我只知道是...雪蟾宫药堂的一个执事,真名我不知道...,"匪徒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地回答,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坠入了一个醒不来的梦境。

    "他三日前飞鸽传书...说谢少主带着《商山图录》的消息来了..."

    匪徒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大喊"妖女",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完全不受控制。他拼命想要移开视线,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温渺手中的双刀"当啷"落地,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这...这清水..."

    谢无尘冰魄扇"唰"地合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传说中的''''真言水''''?"

    沈嘉鱼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碗清水——徐姐姐明明自己也喝了,为何只有匪徒中招?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此刻匪徒的眼神涣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徐鲸殊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匪徒的太阳穴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气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匪徒体内。

    "没什么特别的,也不是什么真言水,"徐鲸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手擦了擦碗沿,"就是他刚好受不住刑罚,让他说了实话而已。"

    她转身的瞬间,匪徒猛地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将秘密和盘托出。他惊恐地看着徐鲸殊的背影,浑身发抖——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比雪蟾宫的酷刑还要可怕百倍!

    *

    夜色沉沉的客栈房间里,烛火摇曳,将众人凝重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被制住的黑衣铁面人瘫倒在地,已没了声息——方才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自绝经脉,只留下那句关于“雪蟾宫药堂的一个执事,代号‘赤鸟’”的最终供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谢无尘心上

    空气死寂,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隐晦,都再次聚焦于那位雪蟾宫少宫主。

    谢无尘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姿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脸上惯常带着的温润笑意早已粉碎殆尽,面色在烛光下苍白得吓人,但更骇人的是他眼中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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