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菡与万盛亦是屏气凝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双方僵持,许菡心头闪过门被推开的画面——
再这么下去只怕门外的人当真会推门进来,甚至可能会挑开罗帐看二人是何模样。
到时候再想跑都不可能了!
烛火一闪,许菡悄悄地瞄了一眼万盛,迟疑再三朝他挪动过去,在万盛的目光下,凑到他耳边小声叮嘱:“你别出声!”
她几乎是跪在床上挪到他面前,二人身子挨得太近,偏她又凑到他耳边说话,听的万盛耳根发烫,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僵硬的点了下头。
下一瞬许菡抬起双手,寒意入骨的掌心紧紧地捂住他发烫的耳朵!
明知道是逼不得已,是为了活命,可许菡仍是深吸一口气,又犹豫几息。
直到紧闭的房门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许菡倏然心头一紧,索性硬着头皮喊了出来:“你个死鬼,怎的将我这小衣都扯坏了,明日我还怎么穿?”
刚打开一条缝的门,竟是没再用力推开——
门外几人纷纷听的面红耳赤,开门之人亦是看向了带头之人,似是在询问他还要不要推开门进去。
正犹豫,只听屋内又传来一声:“哑巴,连句话都不会说,就只会比划,真是无趣。”
“我问你,那李郎中给你开的药你可吃了?你若没吃可别碰我,就那么两下,还不如不来,耽误老娘歇息。”
言及至此,门外之人一个个都憋着笑,生怕笑出声。
带头之人眉头下压,冲着推门的人使个眼色,随即便往楼下走。其他几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跟上。
刚打开了一条缝的门又被关上,走在最后面的人下楼时便笑了出来。
直到出了客栈,笑声便从楼下透过二楼小窗传到了屋内。
捂着万盛双耳的手慢慢放下,许菡瘫坐在床上,可心中仍在狂跳,拍了拍胸口,望着门口小声喃喃:“吓死我了。”
只差一点!差一点那几人就要进来了!
幸好她急中生智才有了这招。
可相较于她,万盛此刻面上却并无半点惧意,只觉耳根的烫意蔓延开,烛火映衬下,他脖颈都好似染了胭脂般红。
脑中竟鬼使神差的想起那日孙掌柜的拿到他眼前的小衣——
朱红色的小衣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菡萏。
那时他只瞧了一眼,竟真记住了。
如今仅仅是想起那件小衣,鼻尖处萦绕着许菡身上淡淡的香,便只觉浑身上下似是有一把火在烧,烧的他难受,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