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又追来了?!
万盛自是也听见了,“这几人没那么好甩掉,只怕是往东追没发现你我,便又往西追来。”
“那怎么办?”
“眼下唯有趁着夜色先跑,等殷成来了再动手,方才有几分胜算。”
这些人皆是高手,殷成与江韫联手方才捉住一人,只怕他与这几人动手,胜算也不大,若无太大胜算,倒不如先跑。
然而许菡却猝不及防停下脚步,脱口而出:“等等!”
万盛随着她一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许菡却拉着他往回退了几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怎么还往回走呢?万盛心中不解,但仍是随着她的脚步往回走了几步。
到了身后的一个胡同口,只见一户人家门口正挂着两个纸糊的白灯笼,院子里隐隐传来哭声。大门敞开着,细细听来似是还有人喊着:“我这命苦的娘啊!”
逝者为大,但她也是被逼无奈,且先在此躲躲再说。
来不及多想,许菡拉着他就往那院子里走。进门之前,她低低的说了句:“得罪了!”
二人跨进院子里,许菡挣了挣手腕,万盛方才松开她。过了垂花门,院子里的丫鬟家丁自是都看见了二人,纷纷疑惑怎么有人上门了?
许菡暗暗打量着四周,就连屋内灵柩前摆放的几道菜肴也都看了一遍。
“二位是……”家丁上前询问。
许菡问:“敢问老夫人生前可是吃斋念佛之人?”
“正是。”家丁疑惑,又问一遍:“你是……”
屋内年近四十的妇人披麻戴孝的走了出来,探头往院内看去,见是有生人来了,缓步朝二人走去,丫鬟忙上前扶着她。
待走近,那妇人方才问:“二位是……”
许菡抬手佯装抹了抹眼泪,强装委屈道:“实不相瞒,我兄妹二人前来泉林镇是为投奔亲戚,可却遇上盗贼,如今身上的银子尽数被偷了去,幸好身上还有胡饼充饥,只是实在是渴了。”
“老夫人吃斋念佛,我略通经文,愿抄写经文超渡老夫人,只求夫人赏我兄妹一碗水喝。”
原来只是要碗水喝!
妇人忙吩咐丫鬟:“快去泡壶好茶,再端些糕点,送去偏屋。”
丫鬟颔首:“是。”
“多谢夫人。”许菡也冲着她道了声谢。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脚步声经过。
想必是那些人刚从门口经过!
眼下他们可不能就这么离开,总要晚些再走,否则只怕还会被他们追上。
许菡忙道:“有劳夫人派人去找来笔墨纸砚,我也好为抄写经文超渡老夫人。”
“只是要碗水喝,抄写经文就不必了。”
妇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柔声道:“二位随我来吧。”
两人只得又跟着妇人往偏房去。
“等丫鬟将糕点和茶水端来,你二位便在此处喝些茶水,吃些糕点,好好歇息片刻。我还需得为亡母守灵,不便在此久留。”
“多谢夫人。”
许菡又道了声谢,等妇人从偏房离开,屋内忽地静了下来,眼见院内丫鬟与家丁都不曾进来,她才小声道:“先在此喝杯茶,吃点糕点,等会儿再跑。”
但再往何处跑,她一时倒是没了主意,只得问万盛:“眼下往何处跑才能甩开那几人?”
万盛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许菡见他不说话,便明白他们纵是在此处躲一炷香,只怕再出去还是难以甩掉那几人。
这可怎么办?
不多时,丫鬟便端来了糕点与泡好的茶,分别给二人倒了杯茶,又将茶壶也一并留下。随即便慢慢退了出去,只留二人在偏屋。
许菡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边吃边低声说:“实在不行就回客栈,再开一间屋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几人想必也不会猜到他们敢回去,眼下或许也唯有客栈才是最安全的。
“客栈四周必然有这几人留的眼线。”
“那就你我乔装打扮一番再回去,我就不信这夜黑风高的,那眼线还能看清你我的模样?”说到底也无非是凭着衣裳辨认他们罢了。
许菡偏头看向院子里那些家丁,忽地计上心头。
万盛似是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幽幽道:“你方才同那位夫人说了你我身上的银两都被偷了,眼下怕是不能再出银子买家丁丫鬟身上的衣裳了。”
许菡:“……”
早知道就不说银子被偷了,又失算了。
“实在不成,倒是也有个法子。”万盛眸光落在许菡手中汤婆子上。
许菡:“什么法子?”
……
半个时辰后,二人穿着拿汤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