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他,梁景仁却是以平常那样惊诧又好笑的语气淡淡地说了句:“干嘛了你?”
梁景仁两只手都拿有东西,陈默又将他的腰箍得死紧,他想了想,最终把未抽完的烟直接遗弃在院子大门外的水泥空地上,自愿背上无道德的骂名抬手拍了拍陈默的背,然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仁哥……”受了安抚的陈默总算撒手了,但没完全撒,往后退开一步时一只手还揪着梁景仁敞开的外套拉链链头。
“你去哪了?”陈默开口声音嘶哑,自带娇弱委屈感。
梁景仁无可奈何地笑叹了口气,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在怕什么?怕我扔了这别墅跑路?我哪这么大方?”
陈默抿了下嘴,捏着链头上下滑动了一下,抬眼看着他,还是问了同样的问题:“你去哪了?”
“去丢垃圾。”说完,梁景仁又把另一只手上拎的塑料袋提起来,提至他面前专门给他展示道:“然后顺路买了个早餐。”
陈默眨了眨眼,看清了塑料袋里是热腾腾的两份打包盒装小馄饨。
“走吧,赶快回去洗洗你那张花猫脸,我们一起吃馄饨,吃完还得上班呢。”梁景仁拍了拍陈默的肩,在陈默松手饶过他的衣服拉链后,他抬脚绕过陈默,边走边叹气道,“不过今天估计是要迟到了,唉~”
“仁哥!”
陈默在后面喊了他一声。
梁景仁站住了,他转过头看向一张花猫脸,表示疑问地“嗯?”了一声。
陈默咬紧下唇攥了攥拳,几次张开嘴,只嘴角发了下抖却不出声。
“不说我可走了啊。浪费时间。”梁景仁无语道。
就在梁景仁要转身时,陈默再度张嘴——这次总算有声音了。
他问他:“我以后真的会听你的话的!绝对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梁景仁看着他,说:“嗯,进来吃早餐吧。”
这天早上他虽然跟梁景仁坐在一起吃了早餐,把胃填饱温暖了,但回到公司后,陈默仍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这回周围的同事都担心了,主动劝他请假或者早点下班回家,甚至还有人帮他向上司说了,替他做了主。
午休时间被上司约谈后,陈默像牵线木偶一样六神无主地开着车回了别墅。
好在他回去的时候车流不多,一路上畅通无阻,没出一点差错意外。
回到别墅后,陈默上了二楼,躺在昨晚只有梁景仁一个人睡的大床上,痴痴地往一个方向看。
那是梁景仁昨晚哭泣的时候一直面对的方向。
那里有一盏台灯,台灯下是床头柜。
陈默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床上坐起来,坐到床边,然后弯腰,轻轻拖动床头柜最底下一层的抽屉。
——里面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梁景仁把它们当垃圾扔掉了。
扔病历可以理解,毕竟男人嘛,都不想那种“病症”被人知道,可是,那些按※摩※棒放着也就放着了,有必要……
陈默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他可以调查的东西。
他跑回三楼房间打开自己亲自组装的电脑,然后登进网购页面,输入梁景仁的手机号邮箱号,黑出梁景仁的账号密码,最后成功拉出了对方这几年的网购记录。
陈默的记性很好,非常好,他记得昨天盯着看了许久的病历本的每一页复诊记录的时间。
梁景仁第一次去看男科是在六年前。
梁景仁最后一次复诊是在四年前。
梁景仁第一次买按※摩※棒是在四年前。
梁景仁的第一根按※摩※棒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国外待了两个多月了。
陈默想起来了,同样是四年前,在他成年夜的晚上,他强迫梁景仁和自己发生※关系,最开始,梁景仁百般抗拒,无论他百般操作,那里都毫无反应。
当时他还感到十分挫败。
直到后来……
陈默两眼缓缓睁大,真相昭然若揭,一切豁然贯通。
原来就是在四年前,梁景仁找到了治疗他阳痿的方法——一种于男同而言再寻常不过的刺激方法。
是他打开了梁景仁新世界的大门,是他为梁景仁提供了第一次的刺激,是他让梁景仁“好起来了”,所以忠于欲※望的梁景仁缠上了他,放蒗地叫他用|力点。
所以梁景仁说:
“多亏了你啊。”
但梁景仁并不感谢他。
他甚至无法真正原谅他。
他说原谅只是想拉着他一起“失忆”。
陈默逐渐理解了梁景仁的眼泪——
梁景仁对四年前那一晚的执念并不比他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