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闭上了眼,缓缓地吸气、吐气。
可陈默偏不想让他睡个好觉,或者说就是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入睡——
脖子上方被一阵绵长的气息拂过后,忽然传来一阵湿热感,陈默又开始作妖了。
“仁哥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陈默将亲吻从梁景仁的颈侧一路上延至耳后。
他亲了亲心上人的耳垂,然后又在那上面咬了咬,用低哑滚‖烫的声音说;“我们来做※爱吧,仁哥……”
说完,没等梁景仁回应,他直接上手了。
经过一个月的摸索,他早已通晓了梁景仁的整副身体。
其实更早更早之前——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经掌握了能叫梁景仁欢※愉的技巧。
如今加倍成长的他只用双手就能点燃梁景仁的欲※火。
然而,哪怕背对他的梁景仁已经开始浑身发抖,开始粗※喘,这次却依然坚持说:“陈默……不要……我今晚不想做……”
陈默只是一昧地抚摸他、从后面亲吻他的脖子和背部,并轻轻呢喃述说爱语:“仁哥,我爱你……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仁哥……”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不听话……”梁景仁叹着气,却没能抵挡住他颇有技巧又颇有针对性的步步攻陷,最终什么也不说了,只剩喘了。
结束后,梁景仁依然没睡着。
这次他也不抽烟,只是调整姿势,回到原先背对身边人侧躺的状态静静地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心满意足地歇息过后、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的陈默准备向心上人索要一个晚安吻再入睡。
这时支起身子靠近的陈默才发现:梁景仁哭了。
陈默完全懵了。
恍若惊梦,醒神的刹那,陈默清晰地看到梁景仁滑进枕头的眼泪,心痛到好像快要窒息。
“仁哥……对不起……”他手足无措、心急意乱地立下保证,“我、我……我以后会很听很听你的话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真的!仁哥别哭……别哭……对不起……”
可无论他怎么轻晃梁景仁的肩膀,梁景仁始终没有把身体转过来。陈默只能从上面窥探到他眼眶里不断浮动的晶莹。
渐渐的,道歉与保证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陈默带哭腔的“我爱你”。
“我爱你仁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直至梁景仁脸上的泪痕干透,湿润的两道水迹在他的脸上重新复苏。
陈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梁景仁哭他也忍不住想哭。他本来没有那么感性的,在电视上看到一些催人泪下的桥段时他往往还在对演员本人进行挑刺拉踩。
虽然他落泪是因为梁景仁落泪,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的恐惧远远大于悲伤——他最害怕的是不知梁景仁到底怎么了。
就像他刚看到手套箱里出现的病历本时脑海中浮现出的无数个绝症一样,害怕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陈默的哭声依然弥散在渐浓的夜色中。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连那三个字都只能通过嘴形变化模糊地传达至空气中。
梁景仁已经完完全全冷静下来了,他慢悠悠地拍了拍环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说了句:“我想喝水。”
陈默便起了身,边抹泪边走出卧室帮他拿水去了。
等陈默拿着水杯回来时,梁景仁已经干噎了两粒安眠药重新躺回床上闭眼假寐了。
陈默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床上仿佛陷入熟睡的人,看了好一会儿,不敢去打扰。
他静静地握着水杯转身,无声把门关上。
第二天太阳升起,久违的,时隔一个多月,陈默再次在三楼他自己的卧室里醒来。
他连衣服都没换,连脸都没洗,关掉手机闹钟后便急急忙忙下楼跑到梁景仁的卧室去。
他以为梁景仁还在睡,所以离二楼还有些距离时便开始踮脚尖放轻脚步。
然而等他轻推开门,陈默惊恐地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陈默整颗心又开始马不停蹄地慌乱起来,宛若第一次经历完地震,心怵未定,风暴与海啸又紧随其后接踵而至。
“仁哥!!”
他大叫着冲出房间,在整个别墅上下跑窜,视线也无聚焦地跟着到处跑,一边跑一边喊:“仁哥?!!!”
他把整个别墅连同车库与庭院都找了一遍,最后才想起来手机忘在三楼了,他其实可以给梁景仁打电话。
就在他准备跑回别墅时,大门外,梁景仁挎着塑料袋子插着兜、悠哉悠哉抽着烟的身影出现了。
陈默眼尾的余光紧紧抓住那抹上升的烟气,立刻回头,然后冲了上去——
他一把抱住抽着烟的梁景仁,要不是梁景仁反应快,他的眉骨险些被烟头烫到。
昨晚已经流尽了眼泪,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