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陈默将手里本该赠出的玫瑰收回,他捏着花枝的下半截,将一整支玫瑰横过来——横到银色轿车光洁亮丽的车前盖上。
“……你想做什么?”
“仁哥,你那辆黑色的车呢?车牌号是876的黑色轿车。”
看着此时此刻陈默脸上的笑容,梁景仁懂了,这是明晃晃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还真受这威胁——毕竟这车不是他的。
梁景仁撇了撇嘴,说:“借给别人开了。”
“哦~原来是换车开呀~”陈默似笑非笑地又忘后倚了一下,“那应该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吧~”
说着,他低头把花杆平行与车前盖悬空画了一笔,得亏还隔了一层空气罩膜,不然不好说那一排似三角又似圆锥的刺会在车盖上刮出怎样的声音,留下怎样的痕迹。
梁景仁不自觉抿了抿嘴,“陈默,你有事说事,到底想干嘛?”
陈默如他所愿,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直白问道:“借给谁开了?”
“小庄。”
轮到陈默惊讶了,“是我熟悉的那个小庄哥吗?”
梁景仁点头,“对。”
“他现在去哪儿了?说起来我好久没见他了,回国就没见过呢哈哈。”陈默笑了笑。
梁景仁说:“他在夜色工作,你可以去找他。”
“总店还是分店?”
陈默还是机敏严谨过头了。梁景仁皱着的眉就没松开过,这会儿又一次抿了抿嘴。
陈默见了,冷笑一声,继续问:“为什么不说呀?是不能说吗?还是你在哪个店里藏人了?”
“梁董金屋藏娇往夜店里藏?说出来还挺好笑,对吧?哈哈。”陈默皮笑肉不笑道。
梁景仁没回话。但他看出来了,梁景仁的眼里全是脏话。
“不是去吃饭吗?你应该预约了吧,不怕超时?”梁景仁张了张嘴,转移话题道。
“怕啊。”陈默笑了笑,说,“所以快上车吧,我把地址发你。”
梁景仁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陈默是要上自己的车,而自己又要给他当司机了。
见陈默晃着那支玫瑰盯着他笑,梁景仁叹了口气,接受现实,走到离他最近的副驾驶座的位置拉开车门,转头对陈默说:“上吧。”
陈默迅速迈开腿,双手小心翼翼地拿着玫瑰弯腰坐进车里。
梁景仁要替他关门的时候,陈默抬头笑着说:“玫瑰我先帮你保管,你会收下的,对吧?”
梁景仁没回答他,“砰”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陈默嘴角一抿,眼睫毛往下垂,眼珠子左右瞟了瞟,心想:要不要把这车的皮座划花算了?
还好车子出库上路后,梁景仁主动找他搭话了,他说他会收下玫瑰。闻言,陈默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花是在徐逸霖那里买的吗?”梁景仁问。
陈默一愣,侧着头笑问:“你怎么知道?”
梁景仁说:“你上次那束花的丝带上有店名。”
陈默笑眼一眯,“看得可真细致啊。”
车子稳稳停在红灯前,梁景仁把握方向盘的手松开一只。陈默看着他转过头来看向自己,将那只手伸到自己面前。
他还以为他要抚摸自己的脸,吓得心跳漏拍,双手一抖,玫瑰也随之一颤。
结果梁景仁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手里的玫瑰花的外瓣,说:“徐逸霖居然会不打花刺,真少见。”
闻言,陈默一整个上半身僵直了,连略带羞涩的表情也一并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我让他别弄掉刺。”
梁景仁收回手去,视线重新放回到道路上方的红绿灯倒计时上,“我猜也是。”
无由来的,陈默有点胸闷,有点生气。
“哈,是只有从徐逸霖店里买的花你才收吗?是这个意思吗?”
梁景仁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平淡道:“你非要这么想的话……”
“这么想怎么了?!”
“我也没有办法。”
这下陈默不止有点生气了。可是绿灯亮了,汽车已经重新起步,他不能做过分影响司机开车的行为。
车子行进中,车内两人对话寥寥。
陈默问:“徐逸霖有送过你花吗?”
梁景仁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梁景仁说:“送过小盆栽。”
然后就像CD被突然拿掉一样,没有人声了,也没有白噪音了。车内的空调气温一度低于它显示的温度数字。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知道了。”陈默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梁景仁居然立马接上,说:“徐逸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