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仁保持沉稳,声音不急不缓道:“我知道你去我房间了……小偷。”
“其实我还睡了你的床~”陈默笑嘻嘻道。
梁景仁冷笑一声,转回原先的话题,说:“做小偷光彩吗?”
陈默单手托腮,侧身坐着笑眼咪咪地看着他,“那你说说我偷了你什么?”
“你是在威胁我吗,陈默?”
“不是啊,我想帮你找回失物而已,有错吗?”
“……”
梁景仁真讨厌陈默这时候的语气,天真、单纯、又恶心。
“凭那些东西你威胁不了我。”梁景仁说。
“为什么?”十万个为什么小王子又来了。
梁景仁烦了——
“我用那些东西有什么可说的?你去爆料啊,爆给媒体听啊,就说大祥集团的CEO其实是个私下自己一个人玩按丨摩丨棒的变丨态!”
“你试试看啊,你看他们会信你不?”
“啊,当然,他们当然可能会信,反正有东西可写了嘛,又能发文章博流量了啊!”
陈默没想到梁景仁会这么激动,自己还什么威逼利诱的话都没说呢,不过这次他好像真把梁景仁逼急了……糟糕,有点心动。
心动中的陈默还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经历怎样的惊心动魄、天崩地裂,这一切都源于他没有及时阻止梁景仁越讲越大声的持续性输出——
“陈默,放弃你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我用按丨摩丨棒其实都算不上什么新闻,毕竟在一些人心里,我早就被陈大祥操丨烂了!”
随着食堂里数道视线朝这边射来,陈默感觉天花板在摇晃,脚下的地好像在顷刻间裂开了。
才不是……才没有……
陈默内心抗拒着梁景仁的话语,他知道真相是什么,但他无法阻止听到这句话的人去想象另一种画面。他一想到那些视线投向这边的人很可能听见了梁景仁的话,大脑正不受控地在想象着什么,他就呼吸不畅,几近崩溃。
他要反驳,不遗余力地反驳,哪怕此时此刻大脑供氧根本没跟上,他已经两眼昏花地站起来直冲着面前自辱的人喊——
“为什么不能是你把陈大祥操丨烂啊!”
鸦雀无声。
大概这会儿,食堂的天花板真的塌了,地真的裂了,无人生还。
“……你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吗。”梁景仁首先冷静下来了。
但陈默还没冷静,他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难道你被陈大祥操丨烂就不恶心了吗?!”
“这个话题能不能先结束掉……”
“呜呜呜呜……”
——这TM叫什么事啊……啊??啊啊啊啊!!!!
梁景仁感觉自己要晕了,明明刚吃过饭来着。陈默是低血糖,他是“晕碳水”,看来他俩身体都好不到哪去。
陈默自己吼完就在那儿哭起来,周围的视线大概是觉得看人哭不好,纷纷收敛起来。到头来,只剩梁景仁一个直面哭泣着的陈默。
梁景仁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搭到陈默肩上、或者头上。可是,这样不对吧,梁景仁想,自己才是那个最该受安慰的吧?
“好、恶心……恶心得、呃呜、吃不下饭了……”陈默哭声渐弱,一边抽泣着一边说。
最后,梁景仁还是把手搭在了他头上轻轻揉了揉,然后轻推着他的后脑勺带着他往外走。
至于他俩桌上的餐盘……总会有人收拾的。
作为公司高层,梁景仁在地下车库有专属车位。他带着陈默来到地下车库,两人坐进车里,车窗摇下来透气。
四周静悄悄的,陈默每每用纸巾擤鼻子都会发出巨大回声。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哭呢。”梁景仁探身到副驾驶的位置前去取手套箱里的烟盒。
陈默捂着红通通的鼻子,盯着眼前的发旋左右移动,“你以前又不会故意惹我哭……”
“呵,又怪上我了啊。”梁景仁用手挡着一边“咔嚓”一声点燃一根烟,“我现在也没想惹你哭。”说罢,他猛猛吸入一口尼古丁。
陈默盯着他看,看他吸烟看了好久。
等到那根烟快燃完了,精气神完全恢复的陈默突然开口:“给我一口。”
梁景仁夹着烟屁股瞥向他,“喏,烟盒,你自己拿根新的。”说话时唇齿间还吐着丝丝缕缕的烟气。
陈默持续性地盯着他的脸、或者说嘴,说:“我要你嘴里的。”
“你不是有洁癖吗?”梁景仁吐出一大口烟。
“对啊!我都没嫌你脏呢!”陈默来劲了。
梁景仁笑了下,说:“那你嫌一下吧。”
陈默转得飞快的小脑瓜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直喊道:“不许再拿陈大祥来说!”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