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
容倾,看他气得薄红的脸,看他素白的身子和点点红痕。年幼时,他渴望与容倾亲密,仅仅需要摸摸头、抱一抱,就够了;但长大后,却完全变了样,他有了欲望,想与容倾紧紧贴着,想与容倾亲近……可很快他发觉,哪怕能与容倾交融,也得不到容倾的全部,那需要一个全天下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权力。

    “你问我想做什么,好,我说。我是为你而来的,给你送功劳、送清白,来把你从他身边抢走。他对你一点也不好,从来没把你当成一个人。他根本不在乎你痛不痛、累不累……而我在乎,容倾,我比谁都在乎,我一想到你,我便高兴得什么都忘了,我想哭,我以为我拥有着天底下最好的人、最在乎我的人……”

    他紧紧抱住容倾。

    “我在辽东,从一个小兵当起,一无所有,受尽折磨,每日每夜都担心自己会死,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才发觉没了皇子的身份,我什么也不是,不过天地间的一粒尘埃。我在辽东的军功,是我亲自挣来的,与我的身份,无一点干系……吴怀英听我的命令,是因为他信任我;将士们听我的号召,也是因为他们佩服我……我头一次感受到能实际抓在手里的东西,我明白,你喜欢这个东西,他也喜欢这个东西,所有人都喜欢……但我更喜欢你。”

    “如果天底下能让你依附的人只有他,那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那把椅子,他赵瞻坐得,我赵珝也坐得。”

    “等到那一天,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让你这样委屈求全?还有谁敢在你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到时候,你能看的、能依靠的、能选择的……”

    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容倾的耳畔,声音轻飘飘的,说出的话,却重若千钧:

    “就只有我一个人。”

    容倾睁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他被赵珝死死箍在怀里,整张脸都埋进了对方坚定的臂弯之中,看不清神情。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在那令人窒息的拥抱里,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