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强吻
更加慌张,她不想放不想松,她怕一松手义父就要离开,就算她现在能留下他,她还是怕他离开。

    可她想听一个答案。

    松手,她缓缓坐起,不安地等他回答。

    沈喻躺在地上平息了片刻,然后他支起了身,扬起了手。

    啪!

    夜鸟忽惊,振翅高飞。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秋洄的脸被打向一旁,凝视着地面回不过神。

    脸上瞬间起了红印,火辣辣的。

    “你这个孽障,你跟踪了我多久?说!”

    抬手捂脸,秋洄愣愣扭头,深夜光影微弱,义父的脸似乎被火燎过,红红的,烫烫的,他双眉拧在一起,五指因愤怒而握紧。

    他刚刚是用的左手打她。

    秋洄注视着他,喃喃问:“义父,你先回答我,好不好?你是不是喜欢青楼里的女人......”

    他似乎更恼,脖颈上青筋暴起:“青楼里的女人我没兴趣!你,我也没兴趣!也不可能有兴趣!”

    秋洄低下了头。

    沈喻怒不可遏,他完全不清楚秋洄入侵他周围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竟连他会去青楼都知晓,府内的窥视竟然满足不了她,竟然连他的行踪都要掌握,她简直是反了天了。

    “给我滚下去!滚回你的通天楼!”

    他曲起腿要推开秋洄,可碰到她手臂的一瞬她忽然抬头。

    “义父,你知道吗,你刚刚打我的时候,袖子里也有文旦的香气。”

    “你放肆......你敢!”

    五指轻轻绕上他的手腕,指端翻飞,一截发带从她手心出现,而后缠上了他自己的手。

    这竟然是他自己的发带,他完全不知是何时丢的。

    秋洄动作飞快,眨眼间便拉起他的双手。

    发带在他腕间缠绕,收紧,而后深陷进皮肉。

    沈喻瞳孔骤缩,他震惊抬头却见她异常从容,甚至低下头嗅闻他的手。

    “义父,我喜欢你的味道......就算你打我,我也喜欢,那样我能闻到义父身上的香味......只要你不喜欢那些女人,就好......”

    “你怎么敢......”

    手指竖在他唇上,秋洄明眸闪动,轻声道:“义父,你忘了吗?你说过的,你只属于我,只做我一个人的义父......”

    “荒谬!我不曾......”

    手掌捂住他的唇,她凑近了,唇角似笑非笑,气音缓缓:“义父,背叛沈氏,联合他人陷害你父亲大不敬的奴仆,那个跛脚老妇,义父要她怎么死呢?”

    鲜红的烛泪滴落在地,凝固,凝固。

    呼吸停顿一瞬,沈喻震惊盯着她的眼,这样近的距离,秋洄眼中应当有他的倒影,可她眼中的光亮忽明忽暗,幽深至极,像极了深不见底的沟壑。

    微微一眼,他便全然不认识了秋洄。

    “你怎敢、你怎敢以此来要挟我?”

    话问出口,是他自己都不曾想到的颤抖。

    心脏被她这把剑刺穿,他脑中的弦彻底勒紧了脖颈,勒得他无法呼吸。

    秋洄倾身而来,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却不是要拉近距离,而是将他缓缓压下,举高他的双手再次将他牢牢禁锢在地面和她之间。

    他想挣扎,想反抗,可他忽然说不出话来。

    她居然用他的复仇来威胁他。

    是失望,还是惧怕,他分不清,他只感觉得到浑身无力,经脉松软。

    “你又对我下药?”

    她按住了他的手,摇头:“没有,义父,不是我,是你,是你自己在接纳我。”

    不可能,他不可能接纳秋洄,他们的关系,他不能允许秋洄对他做这种事,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想起身,想责骂,想怒斥,可他忽然没了力气。

    目光忽然有些涣散,沈喻颤着唇,惊惧而安静。

    秋洄趁机压上来,胸膛紧贴着他,缓缓道:“义父,你放心,我今天不做什么,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对你,就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感情,我长大了我分得清,你也要分清......”

    心跳声震耳欲聋,可沈喻不知是谁的心跳。

    她低头舔了舔他的唇缝,像野兽在品尝,而后又一次进犯。

    只是不同的是,沈喻瞪着眼盯着房梁,挣扎微弱,同样的,她的吻也温和至极。

    依稀记得,他受刑之后亦是如此,像一块残缺的破布躺在腥臭的牢房内,他能做的,只是无神盯着牢房石壁。

    耳边的喘息就像当年的狱卒,指指点点,低声嘲笑。

    他该挣扎的,扭动双腕却没有挣脱发带,反而越挣扎越紧,甚至蹭得衣袖上滑露出了手臂。

    是秋洄绑得太紧,发带已经快将他的手勒断了,他已经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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