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沈喻。
自从下山她从没收到过沈喻给的任何首饰和任何好脸色,更别提他手里价值不菲的翡翠珠钗,而今日,今日一来他就要送给这个女人,凭什么?
凭什么要送礼物给她,还要对她讨好卖笑?
有什么是她秋洄不能做的,凭什么义父不来对她笑,凭什么他不来要求她,转而去找外人帮助?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沈喻感到一阵激灵,那种针刺之感从脚底腾起直上脑海,他怪异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是完好的,那这异样从何而来?
“沈公子,我已言尽于此,今日我没见过你,亦不知晓你的企图。珍重。”
李夫人朝他微微福身,转身离去。
她没有收翡翠珠钗,不知怎的,沈喻反而心里轻松了一些。
这珠钗是他特意请老师傅打的,样式精致,花费不小,若是折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以后可解决些燃眉之急。
心里总算落下了一块石头,他招呼秋洄一起下了山。
马车上,秋洄还戴着幕篱,他疑惑一瞬:“怎么在车上还戴着。”
她的双眼隐隐从白纱后透出,恍惚间,似是让他瞧见了捕猎的猛兽,锐利阴冷,让人头皮发麻。
这怕是错觉,秋洄怎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再要细瞧,她又垂下了头,语气不明道:“不给义父添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