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头疾
恼,可她又忍不住落了泪:“我进不去,你能不能靠近我?我带了药的,对你有好处的,相公......”

    但白玉仍然摇头,他扒着口中铁链努力想发出点声音,但只能让越绣听到意味不明的字眼。

    药草包在帕子中,她着急道:“相公,你快来......”

    “唔......唔......”

    白玉用力发出字眼,手指指了自己,又指了越绣,摊开一只手覆盖到另一手上,又对着她摇头,作出推开的手势。

    越绣努力理解着他的意思,瞧他焦急推开她的动作,她忽然领悟:“你不能靠近我,你的气味会留在我身上?”

    白玉软了肩,作出劳累的笑意,又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她救不了白玉,明哲保身才是上策,她明白,白玉也要她保全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不是她最想要的选择。

    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犹豫一瞬,擦了擦泪还是问出了心中疑虑:“相公,逐月要报复你,你、你可曾陷害过他们?”

    白玉原本的笑意僵在脸上,而他这一变化越绣尽收眼。

    扪心自问,她怕他回答这个问题,更怕他不回答这个问题。

    白玉垂了视线,沉默一瞬,而后摇头。

    他的反应证实了原本在他们的族群,确实发生了不好之事,但似乎另有隐情,让他答得迟疑。

    “好,相公,你答我就信,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她朝他郑重点头。

    攥着钥匙,回去的路她抱着视死而归的心情。

    她下药时摸不清药量,如若逐月已醒,那他势必会发觉自己偷了他的钥匙,也会察觉出那锅鸡汤有异,到时候他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低头瞧着被她捂出温暖来的钥匙,她深深呼气,坚定地靠近了逐月的寝穴。

    烛台被打翻,沉闷的敲击声有一下没一下,同时粗重的呼吸声从黑暗中传来,干哑崎岖,似风一般充斥洞穴。

    是野兽在低吼。

    她顿了步伐不敢动,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呃......呃......”

    是逐月的声音,但听上去有些疼痛,她驻在原地又听了片刻。

    “嗬......呼......”

    “逐月?”

    那低声挣扎被这声轻唤打断,猝不及防的撞击声猛烈巨大,那是野兽在发狂撞击床榻。

    每一声撞击都像是撞在她心口,让人发颤,而害怕又让她紧紧握住了钥匙。

    钥匙必须回到逐月身上。

    她定了心神,在黑暗中摸索烛台的位置,同时试探着唤人:“逐、逐月,我只是想点灯,没有恶意,你啊!”

    烛台还没摸到,她的手腕被大力钳住按倒在床榻之上,身前有个黑影披头散发,那声声低吼便是从他身上发出。

    “为什么......我的头好痛......好痛......”

    低哑嘶吼的声音非人非兽,钻入耳中令她头皮发麻。

    握紧了拳不让钥匙被他瞧见,她用问题吸引他的注意:“头痛?是何种痛?什么位置?痛了多久?”

    手上桎梏的力量在收紧,面前人似乎吐出了虎息:“头好痛......旧疾......很久没发作过了......不知道在哪......哪都痛......”

    逐月声音低哑,只喊痛却道不清具体如何痛,似乎意识模糊。

    她只是下了让人麻痹之草,并未下什么别的药草啊,怎会让激发他的旧疾呢?

    他松开手栽倒在她身旁,声音闷闷的似乎在抱着头打滚。

    越绣内心纠结,仍未放弃归还钥匙,一摸索,他的外衣竟是被他扯烂了,此时身上堪堪垂落几件,她随便一摸索便摸到了他的肌肤。

    她直接把钥匙往地上一丢,就像被他挣开一般,总之与她无关。

    推开人,她起身要逃却被逐月抱住了手臂。

    “好痛......娘,头好痛......别走......”

    她身形一顿。

    逐月在悲戚。

    “逐月,我不是你娘......”

    “要炸开了......好痛......”

    他意识不清地用额头抵着她的手臂,口中喊着“娘”。

    原本高大的身体蜷缩起来也是小小的鼓鼓的,他抱着她的手臂,而后又开始大力撞击床榻,减缓头痛。

    “逐月、逐月!你清醒一些,冷静一些!你有针吗?我给你扎针,逐月!”

    回答她的不是人语,而是虎啸。

    逐月痛到控制不住身体,他直接化为本体在床榻上翻滚,他的一爪杀性太大,任谁都抵不住如此近距离的攻击,越绣赶忙逃到床尾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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