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玉仍然摇头,他扒着口中铁链努力想发出点声音,但只能让越绣听到意味不明的字眼。
药草包在帕子中,她着急道:“相公,你快来......”
“唔......唔......”
白玉用力发出字眼,手指指了自己,又指了越绣,摊开一只手覆盖到另一手上,又对着她摇头,作出推开的手势。
越绣努力理解着他的意思,瞧他焦急推开她的动作,她忽然领悟:“你不能靠近我,你的气味会留在我身上?”
白玉软了肩,作出劳累的笑意,又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她救不了白玉,明哲保身才是上策,她明白,白玉也要她保全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不是她最想要的选择。
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犹豫一瞬,擦了擦泪还是问出了心中疑虑:“相公,逐月要报复你,你、你可曾陷害过他们?”
白玉原本的笑意僵在脸上,而他这一变化越绣尽收眼。
扪心自问,她怕他回答这个问题,更怕他不回答这个问题。
白玉垂了视线,沉默一瞬,而后摇头。
他的反应证实了原本在他们的族群,确实发生了不好之事,但似乎另有隐情,让他答得迟疑。
“好,相公,你答我就信,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她朝他郑重点头。
攥着钥匙,回去的路她抱着视死而归的心情。
她下药时摸不清药量,如若逐月已醒,那他势必会发觉自己偷了他的钥匙,也会察觉出那锅鸡汤有异,到时候他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低头瞧着被她捂出温暖来的钥匙,她深深呼气,坚定地靠近了逐月的寝穴。
烛台被打翻,沉闷的敲击声有一下没一下,同时粗重的呼吸声从黑暗中传来,干哑崎岖,似风一般充斥洞穴。
是野兽在低吼。
她顿了步伐不敢动,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呃......呃......”
是逐月的声音,但听上去有些疼痛,她驻在原地又听了片刻。
“嗬......呼......”
“逐月?”
那低声挣扎被这声轻唤打断,猝不及防的撞击声猛烈巨大,那是野兽在发狂撞击床榻。
每一声撞击都像是撞在她心口,让人发颤,而害怕又让她紧紧握住了钥匙。
钥匙必须回到逐月身上。
她定了心神,在黑暗中摸索烛台的位置,同时试探着唤人:“逐、逐月,我只是想点灯,没有恶意,你啊!”
烛台还没摸到,她的手腕被大力钳住按倒在床榻之上,身前有个黑影披头散发,那声声低吼便是从他身上发出。
“为什么......我的头好痛......好痛......”
低哑嘶吼的声音非人非兽,钻入耳中令她头皮发麻。
握紧了拳不让钥匙被他瞧见,她用问题吸引他的注意:“头痛?是何种痛?什么位置?痛了多久?”
手上桎梏的力量在收紧,面前人似乎吐出了虎息:“头好痛......旧疾......很久没发作过了......不知道在哪......哪都痛......”
逐月声音低哑,只喊痛却道不清具体如何痛,似乎意识模糊。
她只是下了让人麻痹之草,并未下什么别的药草啊,怎会让激发他的旧疾呢?
他松开手栽倒在她身旁,声音闷闷的似乎在抱着头打滚。
越绣内心纠结,仍未放弃归还钥匙,一摸索,他的外衣竟是被他扯烂了,此时身上堪堪垂落几件,她随便一摸索便摸到了他的肌肤。
她直接把钥匙往地上一丢,就像被他挣开一般,总之与她无关。
推开人,她起身要逃却被逐月抱住了手臂。
“好痛......娘,头好痛......别走......”
她身形一顿。
逐月在悲戚。
“逐月,我不是你娘......”
“要炸开了......好痛......”
他意识不清地用额头抵着她的手臂,口中喊着“娘”。
原本高大的身体蜷缩起来也是小小的鼓鼓的,他抱着她的手臂,而后又开始大力撞击床榻,减缓头痛。
“逐月、逐月!你清醒一些,冷静一些!你有针吗?我给你扎针,逐月!”
回答她的不是人语,而是虎啸。
逐月痛到控制不住身体,他直接化为本体在床榻上翻滚,他的一爪杀性太大,任谁都抵不住如此近距离的攻击,越绣赶忙逃到床尾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