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败落
来,期盼他的控制。

    他原来是不怕的,但是后来被电怕了,所以他成了“爆裂弹射者”。

    记忆复现让他没有一丝准备,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被痛苦包围,而后像个膨胀的容器,稍稍一加热,粉身碎骨。

    他忽然理解纱稚了。

    花孔雀吐出嘴里的血,按下打火机,却瞬息间被一脚踢开。

    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高抛物线,火苗被吹散,偃息在麦伦头顶,然后落到了门外,真的粉身碎骨。

    花孔雀觉得他似乎变了。

    即使依旧是涕泗横流的模样,可眼神似乎不一样了。

    竟然变得和纱稚一样,满是坚毅。

    “麦伦,我可是你的老噗!”

    上下牙关一碰,舌头被咬出血,霎时口中全是血沫。

    麦伦用全身的力气,回旋一踢,正正踢在花孔雀的薄弱的肚子上。

    他不管花孔雀的死活,绕过他将所有的木箱都抱了出来,每一个沾了油的木箱中,都是一只等待救援的无辜幼崽。

    营救他们的时间是用纱稚的生命换的,他紧绷着脸,不做一件多余的事,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纱稚争取救命的时间。

    花孔雀吐出了一些血块。

    他不知道这些血块是不是出自胃,他只知道,临门一脚,被彻底毁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同归于尽。

    顶着满口血腥,他四肢并用捡起锋利的喙,朝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幼崽走去。

    杀人,他会怕,他没杀过人,但是弄死这些小畜生,他没有任何负担。

    搬开木盖,阳光下,他狞笑着宛若最后的胜利者,举起利喙,用力刺下。

    麦伦抄起木板便往花孔雀身上砸。

    他愤怒,憎恨,愤怒他对自己做下的事,憎恨他拖慢营救纱稚的时间,他很想用自己的拳头发泄恨意,想要打死花孔雀,把他撕烂。

    但是纱稚不会想他这样做的。

    木板打在花孔雀身上,理应痛快,可他却在流泪。

    他流着泪让花孔雀失去行动能力,而后抱起逐渐变冷的纱稚。

    乌鸫终于停留在路旁的电线杆上,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散落满地的木箱。

    刘仔喝着啤酒,腿搭在茶几上傻笑。

    他坐在花孔雀的办公室里,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本来今夜的事该是他去做,但是很不巧,他摔河里去了,行动不便只能让纱稚去。

    他们准备撤离海草市了,花孔雀告诉他等过段时间纱稚上手了,他们就能留下她做替死鬼,彻底逍遥去。

    摸着自己的光头,他美妙幻想着身边数不完的钱。

    下一瞬,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是两个长得很像的人。

    刘仔惊恐一声,差点从沙发摔下。

    男人上下打量他,朝一旁的女人点头:“就是这个光头,在这里欺负弟弟。”

    女人点头,肱二头肌瞬间炸开:“揍。”

    “你们谁啊!知道这里是哪吗!找死吗!”

    女人冷笑着抬腿一踹,刘仔的下巴被重重一踢,直接仰面从沙发上翻了过去。

    向云夫人带着墨镜,双手抱胸,面容冷淡。

    路灯下站在她身旁的,是她最年长的儿子。

    “母亲,要砸烂吗?”

    颔首,向云夫人开口:“能砸多烂砸多烂,尤其是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都欺负过你弟弟。”

    最后一只,也是最强壮的袋鼠进入夜焰。

    一个小时后,向云夫人一家全部撤离,而扬起的尘灰记录了夜焰的败落。

    双眼都是红血丝,麦伦站在病房外紧紧盯着里面的人。

    他终于不是孤零零的了,他的身边有家人。

    兄弟姐妹陪伴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等待,等待天光复燃,生机复现。

    他明白了一切。

    纱稚不敢赌花孔雀的人性,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以身入局,救那些被倒卖被伤害的幼崽。

    刘仔是被推入河的,她通过向云夫人向海草政府求助,这才得知花孔雀在刘仔落水后就买下了远走高飞的机票。

    一个人。

    他不光要处理掉她和那些幼崽,连带着刘仔也一齐被他扔下。

    她明白了,她只有一次机会,找到花孔雀藏匿动物幼崽的地点,而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拖住他。

    麦伦抵着玻璃,热气模糊了眼前一方视野,他忍不住抽泣。

    颤抖的肩膀如心跳一般剧烈,他的生命起起伏伏,像一颗被人丢弃的弹珠,即使光线穿透散出五彩也无人欣赏。

    只有纱稚,只有纱稚看到了他,只有她向他伸出了手,拉他出泥沼。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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