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闻笙压下嘴角的嘲讽,转身和踏入大堂的闻父对上视线。

    正在告状的程霜华惊呼一声,涂着玫瑰色指甲油的手掩住嘴唇。

    “天呐!笙笙!你什么时候——”

    闻父瞥了一眼女儿,冷哼一声坐到沙发上。

    “还回来干什么?不是翅膀硬了吗?”

    程霜华连忙端上一杯茶,语气有些嗔怪。

    “远山!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管消失多久,只要肯回来就很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夸奖她?真是孝顺啊,只消失了三天就知道回家了!”

    “别这么说,笙笙听着呢……”

    面对父亲的盛怒和继母的煽风点火,闻笙取出病历本,搁在茶几上。

    “市立医院,内科三病区,床号16。”

    纤瘦手背上的留置针胶布,在闻父眼前一晃而过。

    “昏迷三天,醒后观察半天,主治医生姓周,需要打电话确认吗?”

    空气突然凝固。

    程霜华精心描绘的眉毛微微抽动,显然没想到闻笙会如此平静直白地为自己辩解。

    闻父怀疑地拿起茶几上的白色病历本,翻看几页后,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

    “怎么不联系家里?”

    “说了。”

    闻笙直视程霜华瞬间紧绷的嘴角。

    “周三上午十点十五分,程姨接的电话。”

    程霜华的珍珠耳环慌乱地晃动。

    “我怎么可能——”

    闻笙继续补充。

    “医院有通话记录,还有,谢谢程姨请的男护工,虽然第一天就被方玉珂赶走了。”

    程霜华的表情顿时变了,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

    “不可能!我明明让医院安排一个女护……”

    闻笙打断她。

    “所以你承认知道我住院了?那怎么还说我是离家出走呢?”

    “我……”

    程霜华脸色铁青,这是她头一次在继女手上栽了跟头。

    “够了!”

    闻父拍案而起,茶汤溅在病历本上,晕开一片淡黄。

    水渍慢慢吞噬纸上的字符,像吞噬本就摇摇欲坠的家。

    闻父如同一只被挑战了权威的雄狮。

    “你母亲的死和你程阿姨没有任何关系,这些年你任性,不愿意接受,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我都由着你,但你闹了这么久也该闹够了!”

    闻言,程霜华张了张嘴,捂着脸突然低声啜泣起来。

    “是我的错,是我没做好,我对不起她妈妈……”

    闻父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闻笙环着手,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如同一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面前的闹剧和表演。

    她想,她的问题已经得到答案了。

    闻笙缓缓开口。

    “我不是来追究这件事情的。”

    程霜华啜泣的声音顿了一顿,看过来的眼神充满疑虑与戒备。

    “我回来是想说,婚约的事情,我答应了。”

    闻父眯了眯眼。

    要知道三天前,闻笙还因为婚姻的事情在家闹得要跳楼,那时候她的抗拒可不是在作假。

    “你想提条件?”

    闻笙点了点头,毫无波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锐利。

    “我母亲的股份,我现在就要拿到。”

    闻远山定定看了闻笙一会儿,他到此刻才发现,从拿出证据为自己辩白,到提出订婚的条件,她一直都很平静,丝毫没有从前的狰狞与歇斯底里。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却也说不上来。

    半晌后,他摆了摆手,止住欲言又止的程霜华。

    “订婚宴在下个月,如果你保证准时出现,我可以提前给你。”

    “嗯,好。”

    见闻笙点头答应,闻父放缓了语气。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只是代为保管,你还小,等你结婚了自然会……”

    目的达成,闻笙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打算,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开学我会搬到学校住,有需要签字的文件直接让人送去学校吧。”

    说完,也不管闻父同不同意,径直回了楼上的房间。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将摆在床头柜上母亲的照片塞进行李箱里,这里便再没有令她留念的东西。

    打开房门的时候,闻笙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妹妹,闻欣阳。

    小姑娘刚睡完午觉,还揉着眼睛,她看见闻笙拖着行李箱。

    “姐姐,你要去哪里呀?”

    闻欣阳是闻父和程霜华的孩子,今年才四岁,尽管闻笙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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