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他加重力道,把桂平川从门边赶走,双臂如藤蔓一般死咬着桂平川不撒开。
桂平川以温吞为天性,尤其到了老年,因为被关照着,他不需要跟别人起冲突,也就快忘了愤怒是一种什么样感觉。可今天唐久冯来了,同时带回了他壮年的感受。
“你他娘哪里来的屁话!”他使劲把唐久冯往外推,对他又锤又打,全然不顾过往的情谊。他哑着嗓子哭喊:“我从来没有赶过你走,那年是你自己要走,我劝你,你不要!看不上的是你!要离开千水街的从来是你!”
“别赶我走,别赶我走……”唐久冯也哭着,“我什么都交出去了,只有你……收留我吧,求你,求你……”
比起桂平川歇斯底里的控诉,唐久冯的哭腔要更细腻、更绵长。他知道他们此时在想的是同一件事。他把头埋进桂平川的肩窝,一只手从后头半抱着他,好像他们生来如此。他们是一对亲如手足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