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给我:“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上像沾了金粉,我接过生蚝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俩人都顿了一下,又赶紧移开。空气里飘着海鲜的鲜、辣椒的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丝丝的热气,在嘈杂的人声里悄悄漫开来。

    饭桌上,林介之随口问起我下午的安排,我扒拉着碗里的海鲜,含糊地应着得回之前住的地方拿东西,末了又补了句,打算问问老板能不能退明天的房费,话刚出口又自己摇摇头,“估计悬,哪有那么好说话的。”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那吃完饭我陪你去一趟。”

    我手里的虾刚剥到一半,愣了下抬头看他:“啊?不用不用,那边离这儿挺远的,地铁得晃悠一个多小时呢。你不如在这附近逛逛,我拿完东西还得在这边找住处,下午估计也腾不出空陪你转。”

    “还找啥住处?”他挑眉,“接着住我那儿呗,反正房间够大,床也睡得开。这边酒店你也看见了,随便一个标间都敢喊高价,小旅馆更是又挤又潮,我那地方虽说不豪华,但干净舒服是肯定的。”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半天,转过去五百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这钱你收着,算我平摊的房费,连中午这顿饭也一起了。”

    他扫了眼收款提示,笑着点了接收:“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顿饭吃得是真舒坦,尤其是刚端上来的清蒸螃蟹,掰开壳全是流油的黄,虾爬子肉质紧实,蘸着姜醋汁入口,鲜得人舌头都要化了,连带着米饭都多扒了两碗。

    吃完差不多一点出头,我俩慢悠悠晃到地铁站。车厢里人不算多,找了个并排的座位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路上的见闻,倒也不觉得时间难熬。等出了地铁口再走到住处,正好两点半。

    我快步上楼收拾东西,没来得及叠的衣服塞进包里,充电器、洗漱包一股脑往里塞,林介之就在旁边帮我把散落在桌上的证件归拢好,还顺手把空了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收拾妥当下楼找老板,心里还打鼓呢,没想到老板听我说完情况,手一挥就应了:“没事没事,理解理解,我看了下记录,你这还能退一天半的钱,我现在转给你。”

    钱到账的时候,我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声道谢,老板笑着摆摆手:“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下次来还住我这儿啊。”

    走出旅馆,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我转头跟林介之说:“今天这运气是真不错,不光饭好吃,老板人也好,还得谢谢你陪我跑这一趟。”他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眼笑了:“谢啥,走吧,我正好打算下午去博物馆看看。”

    这会已经快三点了,太阳依旧毒辣得很,烤得柏油路都像是要化了,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走两步就浑身冒汗。

    “走,我请你喝杯奶茶去。”我抹了把额角的汗,指着街角那家店,“这天儿又晒又热,得喝点冰的降降温。”

    他没推辞,跟着我进了店。点了两杯加冰的果茶,吸管戳下去的瞬间,冰凉酸甜的汁水滑进喉咙,刚才被晒出来的燥意一下子消了大半。

    慢悠悠喝完奶茶,晃到博物馆时刚好四点多。门口的广场上还有几个游客在拍照,我们也赶紧掏出手机拍了两张馆舍的外观,赶着闭馆前最后一个小时快步走了进去。

    一踏进馆内,迎面而来的凉爽空调冷气瞬间裹住全身,刚才在外头积攒的热气立马散了,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喟叹一声。展厅里光线柔和,各式各样的古董文物安安静静地躺在展柜里:青瓷瓶釉色温润,上头的缠枝纹清晰得能数出纹路;玉石摆件透着莹润的光泽,雕成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还有金光闪闪的金银器,纹饰繁复精巧,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最显眼的是几尊青铜器,绿锈斑驳却掩不住厚重的质感,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的回响。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举着手机对着每一样都拍了一张,心里觉得每一件都新奇得很。林介之在旁边看得发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至于吗?给每一件都拍‘证件照’啊?”

    我嘿嘿笑了两声,没停手,“难得见一次,多拍点回去慢慢看嘛。”

    逛到最里头的展厅时,突然被角落里的展柜惊到了,里面陈列着几具干尸。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身上还裹着残存的衣物碎片,虽然隔着玻璃,还是让人心里发怵。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干尸,说不震撼是假的,甚至还有点莫名的恐惧。展柜旁明确标着“禁止拍照”,我只好收了手机,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琢磨着:这种文物怕是很难再见到了,不像那些瓶瓶罐罐,好些博物馆都能看到类似的。

    等我俩从博物馆里出来时,日头还牢牢挂在西边的天上,只是边缘悄悄洇开了点淡粉,像被指尖蘸着胭脂轻轻抹了道边离真正沉下去还早,可那抹夕阳已经急着把博物馆的飞檐染透了。

    时间还早得很,我俩顺着馆外的石板路慢慢走。旁边该是个公园吧?草坪剪得整整齐齐,近处几棵老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叶缝里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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