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乐小音接过柚子,咬了一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瞬间冲淡了粥的甜腻。他抬头时,看见妈妈正盯着他笑,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暖意,忽然想起刚才跟沈钰发消息时,妈妈肯定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却没戳破,只轻轻说了句“同学间互相帮忙好”。
“对了妈,周末我跟沈钰去图书馆复习,可能晚点回来。”乐小音把柚子皮扔进垃圾桶,假装漫不经心地说,“还有隔壁班的两个同学,也一起去,正好互相补补弱项。”
“行啊,”妈妈收拾着桌上的碗碟,声音里带着笑意,“记得带把伞,天气预报说周末可能下雨,别淋着了。中午要是不回来,就跟沈钰在外面吃点热乎的,别总吃便利店的面包。”
乐小音应了声,心里暖烘烘的。他回房间时,手机还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是沈钰发来的消息:“好,周末见。我查了那家点心店的营业时间,早上九点开门,我们可以先去买桂花糕,再去图书馆。”后面还附了张点心店的照片——木质的招牌上刻着“桂香斋”三个字,门口摆着两盆开得正盛的桂花,金黄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层碎金子。
乐小音盯着照片看了半分钟,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戳了戳“桂香斋”的招牌,好像已经闻到了桂花糕的甜香。他想了想,回复:“好啊!我还想吃上次你买的那种,软软的带点糖霜的。”
沈钰几乎是秒回:“没问题,我跟老板说让他留两块刚出炉的。”
乐小音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到床上时,才发现自己嘴角还翘着。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透过纱帘,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沈钰讲题时落在草稿纸上的铅笔印,轻轻浅浅的,却让人记了很久。
周六早上,乐小音是被闹钟吵醒的。他睁开眼时,窗外还飘着点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赶紧爬起来,套上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又找了件沈钰上次借他的黑色外套——上次下雨时沈钰把外套给了他,他洗干净后一直没机会还,这次正好穿上,还能顺便还回去。
收拾书包时,他特意把妈妈早上煮的茶叶蛋装进保鲜袋,又从抽屉里翻出两盒牛奶——一盒给沈钰,一盒自己喝。走到玄关换鞋时,妈妈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把黑色的伞:“把这把伞带上,比你那把大,两个人撑也够。”
乐小音接过伞,指尖碰到伞柄的温热,忽然明白妈妈早就知道他想跟沈钰一起撑伞,心里又酸又暖:“妈,我走了啊,晚上回来给你带点心店的桂花糕。”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妈妈挥挥手,看着他走进楼道,才轻轻带上了门。
乐小音走到小区门口时,雨已经小了,只剩下细密的雨丝。他抬头就看见沈钰站在公交站的雨棚下,穿着件白色的冲锋衣,背着黑色的书包,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是他自己的,一把是浅蓝色的,伞面上印着小小的鲸鱼图案,正是去年乐小音送他的那把保温杯同款。
“早啊。”沈钰看见他,眼睛亮了亮,把浅蓝色的伞递过来,“猜你没带伞,特意给你带的。”
乐小音接过伞,指尖碰到沈钰的手,对方的指尖有点凉,估计是在雨棚下站了会儿。他赶紧把自己带来的茶叶蛋递过去:“我妈早上煮的茶叶蛋,给你一个,还热着。”
沈钰接过茶叶蛋,剥开蛋壳咬了一口,眼睛弯了弯:“好吃,比便利店的入味。”他从书包里掏出个纸袋子,递给乐小音,“刚在楼下买的豆浆,热的,你喝。”
乐小音接过豆浆,吸管戳进去时,热乎的豆香飘进鼻子里,他吸了一口,甜得正好,不齁不淡。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像踩在秋天的落叶上。
“对了,今天还有两个同学一起去图书馆,”沈钰咬着茶叶蛋,声音有点含糊,“是三班的,一个叫江澈,一个叫陆星野,你应该见过,上次运动会他们俩跑八百米,江澈拿了第一,陆星野跟在他后面,差点摔了一跤。”
乐小音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运动会那天,他跟沈钰坐在看台上,看见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生跑得飞快,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侧脸冷得像冰,应该就是江澈;至于陆星野,他记得是个穿橙色运动服的男生,跑的时候总爱回头跟旁边的人说笑,最后冲刺时没注意脚下,差点摔进草坪里,引得看台上一阵笑。
“哦,我想起来了,”乐小音吸了口豆浆,“江澈是不是总爱穿黑色的衣服?上次我在食堂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连吃饭都不怎么说话。”
“嗯,他性格比较冷,”沈钰把茶叶蛋壳扔进垃圾桶,“不过物理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