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音忍不住笑了：“那他们俩怎么会一起去图书馆？感觉性格差好多。”
“陆星野物理差，天天缠着江澈给她讲题，”沈钰无奈地笑了笑，“江澈一开始不愿意，后来被他缠得没办法，就答应了。这次还是陆星野听说我们去图书馆，非要跟着来，说要‘蹭着一起复习’。”
两人正说着，公交就来了。上车时，沈钰特意走在前面，用手挡着车门的边缘，怕乐小音碰到头。乐小音跟在后面，看着沈钰的背影——白色的冲锋衣被雨打湿了点，贴在背上，能看见淡淡的肩胛骨轮廓，心里忽然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公交上没多少人，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钰把书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掏出本物理练习册，翻到乐小音上次没搞懂的那道题，用铅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示意图：“你再看看这个电路，电流表其实是测L1的电流，你上次把它当成测干路电流了，所以思路才错了。”
乐小音凑过去看，沈钰的指尖在纸上轻轻划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他盯着看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沈钰在讲题，赶紧收回目光，认真听着：“哦，原来是这样，我上次没注意电流表是串联在L1旁边的。”
“嗯，下次看电路图的时候，先找电流表和用电器的连接方式，”沈钰把练习册递给他，“你试着做一下这道题，不会的地方再问我。”
乐小音接过练习册，拿出笔在草稿纸上画着电路图，沈钰坐在旁边，没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他，偶尔在他卡壳时，轻轻提醒一句“看电压表测的是哪个用电器”。窗外的雨还在下，公交缓缓驶过街道，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雨打湿，绿得发亮，像沈钰笔记本上的字迹，清晰又温柔。
到图书馆附近的站台时，雨已经停了。乐小音跟着沈钰往“桂香斋”走，刚拐进小巷，就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巷子两侧种着两排桂花树，金黄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雨水打湿后，香味更浓了。“桂香斋”的木质招牌就挂在巷子尽头，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推门时，风铃发出“叮铃”的轻响。
“来了啊？”柜台后的老板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看见沈钰就笑了，“我给你留了两块刚出炉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谢谢奶奶。”沈钰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要两块，再要一盒绿豆糕，打包。”
乐小音凑到柜台前，看见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点心，桂花糕放在最前面，方方正正的，上面撒着细碎的桂花，冒着淡淡的热气。老奶奶把桂花糕装进油纸袋，递到他面前：“小伙子，这是刚出炉的，小心烫。我们家的桂花糕，都是用自己种的桂花做的，甜而不腻，你们年轻人肯定爱吃。”
乐小音接过油纸袋，指尖碰到袋子的温热，赶紧道了谢。沈钰付完钱，接过绿豆糕，对乐小音说：“绿豆糕是给你妈带的，上次你说你妈爱吃甜食。”
乐小音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他想起上次跟沈钰提过一嘴妈妈爱吃绿豆糕，没想到沈钰居然记在了心里。“谢谢。”他小声说，声音有点发哑。
“谢什么，”沈钰笑了笑，伸手把他额前被雨打湿的碎发捋到耳后，“走了，去图书馆，江澈和陆星野应该已经到了。”
乐小音点点头，跟着沈钰往图书馆走。手里的油纸袋还热着，桂花的香味飘进鼻子里，混着沈钰身上的洗衣液味，让人觉得心里踏实。他偷偷看了眼沈钰的侧脸，对方的睫毛很长，被阳光照着，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轻轻挠着。
图书馆在“桂香斋”隔壁的写字楼里，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站在电梯口——男生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双手插在口袋里，侧脸冷得像冰，正是江澈。他看见沈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扫到乐小音时，停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没说话。
“江澈，你到多久了？”沈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到。”江澈的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陆星野在楼上占位置，让我下来等你们。”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里面跑出来个穿橙色卫衣的男生——男生留着短发，额前的碎发有点乱，手里拿着两瓶可乐，看见他们就挥了挥手：“沈钰！乐小音！你们可算来了！我在楼上占了个靠窗的位置，视野超好！”
乐小音认出他是陆星野，笑着点了点头。陆星野跑过来，把一瓶可乐递给沈钰，又把另一瓶递给乐小音：“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冰的，你们喝。”
“谢谢。”乐小音接过可乐，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忍不住缩了缩手。
“哎，你们买桂花糕了？”陆星野鼻子很灵，闻到了乐小音手里的香味，眼睛亮了亮，“桂香斋的吧？我上次跟江澈来买过，超好吃！能不能分我一小块尝尝？就一小块！”